武游君止了吞咽，狐疑的瞅向凤仪羽，抓过茶水一饮而尽，“又想怎么折磨我？” “你脸上纱布缠了许久，不想看看效果？” 凤仪羽手中不知何时多了面铜镜，轻轻转动着，立在桌上，正对着武游君的脸。 武游君下意识要躲。 凤仪羽唤，“晚娘，拆布吧。” 武游君还要拒绝，晚娘一手按住她不老实的手，一手解了纱布扣。 白色的布一圈一圈解下，武游君紧张的不敢动。 前几次换药，都是王溪苒包办。她没有勇气甚至排斥看现在的自己，更害怕纱布之后，还是那张烂脸。 最后一圈纱布滑落，铜镜中露出一张沉淀了岁月的面容。 武游君定定看着镜子，瞳孔抖缩。 “这、这真的是我吗？” 镜子里的人，半张本该溃烂的脸，已经完全消却，只剩最初的疤痕。 甚至那道疤痕都变淡了。只要脂粉遮一遮，便看不出来。 除去瞎掉的一只眼备显突兀，脸庞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是她啊，真的是她，不像是六十岁的她，而是四十岁。 “真的消了，真的消了。” 武游君喃喃自语，抱着镜子左看右看。 可是还不够。 这只眼睛太不美观了。 武游君突然暴躁的摔了镜子，“你说过会治好我的眼睛。” 凤仪羽不紧不慢道：“别急啊。不是我们不给你治，是没找到合适的。” 凤仪羽捡起镜子，对准武游君的脸笑道：“瞧瞧，多漂亮的眼睛，可不是谁都能配得上的。” 武游君拍开她的手质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凤仪羽躲开道：“我们找到合适的眼睛了，但是拿不到，需要你自己去取。” 武游君盯着她讳莫如深的眸子，想要从中抓取什么，却一无所获。 她颓废道：“说吧，你要我杀谁？” 凤仪羽笑，“武将军果然聪慧，一点就透。这个人也算你的半个仇人，想来你会很感兴趣。” 她指向辽国方向。 “耶律洪德的夫人，完颜奕。” 一听到耶律洪德，武游君双手握拳，攥得紧紧的。仇恨的种子发芽，窜成参天大树。 当初，就是耶律洪德耍诈围困她，害她毁容，毁了她一辈子。 这笔仇，她永远忘不了。 “耶律洪德呢？我更想要他的眼睛。” 凤仪羽惋惜道：“他被赵大将军打成残废，下地都困难。你没机会了。” “完颜奕要为他报仇，大肆进军我国边境。听说她年轻时候是位大美人，有一双极为美丽的眼睛，与你的刚好适配。杀了她，那双眼就是你的。” 武游君心动了，但理智还在。 “你诓我。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你让我去送死？” “你答应出战，我给你解药，让你变成昔日威风凛凛的女将军，一雪前耻。” 武游君警惕，“你信我？” 凤仪羽直白回：“不信。但我相信你的能力，更相信这笔交易，会让你我都满意。” 武游君终于看明白了，哂笑，“你们对付不了的，我一个老太婆，哪有通天本事。” “当然不止你一个，还有我。” 凤仪羽起身，放下一根荆棘鞭和一个药瓶。 “这里面的药，一天一粒，三日之后，你就能恢复功力。” “武将军，不管我们如何仇恨彼此。大敌当前，您总该明白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