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洪德到底老了,不如年轻时沉得住气。 如今他失了儿子,怕是会适得其反,激起他的斗志,召唤出那位沉睡已久,真正的草原枭雄。 凤仪羽一遍又一遍的摩挲信纸,试图揣测耶律洪德的心思。 他想怎么打?该怎么打? 赵景昱训练的火枪队,有重骑兵的加持,冲锋作战,可以说是无敌。 她要是耶律洪德,该如何破掉火枪队? 凤仪羽冥思苦想,想不出来。 火药是她能想到的,威力最大,最理想的作战武器了,没人能破的了它。 冶城那边的最新消息,黄宾已经研制出规模更大的火药武器,只等样品完成,试验成功,便能投入使用。 不管耶律洪德多聪明,未来都将臣服在它的威力之下。 只是目前来看,务必让赵景昱小心行事才行。 凤仪羽心头隐隐不安,抽了信纸写信。 信鸽吃饱了,飞入院中,追着灰哥嬉闹,希希在一旁同严芊芊抓豆豆玩,被两只鸟吸引,拍着肉乎乎的小手鼓掌,咯咯咯直笑。 凤仪羽写完信,偏头看向希希,宠溺的笑了。 笑着笑着,凤仪羽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肚子,想起净缘、王清桉皆说过的话,心头泛起一丝酸涩。 凤家,真的要因她断后么? 想到这,失落、愧疚盘上心头,凤仪羽难受的起身,不愿再听外面的欢声笑语。 宽大的袖口扫落信纸。 信纸飘落在地,露出反面的四个字。 “吾妻安好?” 凤仪羽嘴唇微扬,才升起的阴霾一扫而光。 她珍重的捧起信纸,将它轻柔的折好,与当初湖城的那封放在一起。 彷佛只要有他在,她总能得到一丝慰藉。 赵景昱啊,赵大将军,你这般深情,叫我如何是好? 凤仪羽翻过信纸,提笔回了一句话。 江风吟进殿,“陛下,谭大人、沈先生来了。” “快请进。” 凤仪羽抖干墨水,将信塞进笔筒,唤来信鸽,绑上放飞,绕出御案相迎。 “老师,近日身体可好些?” 谭古笑,“已经好多了,就是怀澈受苦了。” 他一笑,本就精瘦的脸更凹了,唯独两双眼睛依旧明亮有神。 凤仪羽握住他干瘦的手,发自内心道:“老师安康,就是社稷之福,您可得千万保重。” 谭古朗声笑道:“好好好,我要保重,不能给你们这帮孩子添麻烦。” 舒娘捧来茶水,凤仪羽亲自奉给谭古,后递给沈怀澈一杯。 沈怀澈忙起身接下。 凤仪羽道:“今日请老师和沈先生来,是有要事商议。” 舒娘闻声领了江风吟退出殿中。 谭古问:“可是京都一事?” 凤仪羽点头:“是,听闻朝中最近有人议论迁都之事。不少大臣倾向于迁都南方。不知老师何意?” 谭古不答反问:“你呢?你想落都何处?” 凤仪羽回:“凤凰城成就了我们,我自然想在此安下。” “京都无非是比凤凰城繁华。如今商路铺好。不出三年,凤凰城必超过京都,成为最新、最大的繁荣之地。反之现在走了,之前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