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军嗓子喊哑了也没人听。 巡查回营的戴时闻声赶来,已是一片混乱。 监军拉住他求救:“戴副将,您赶紧劝劝,把他们拉开。这么打下去,岂不叫人笑话。” 戴时扫见武游君,慢悠悠的整理袖口,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这儿天天打架。” 监军急得团团转,“话不是这么说。武将军是陛下派来的人,闹下去,丢的是你们边辽军的脸。” 戴时不愿听。武游君掌管边辽营,已经是边辽兵最丢脸的事了。 监军拉住要走的戴时,悄声道:“戴副将。丁副将可以意气用事,您不能啊。您难道不想替戴老将军报仇么?” 戴时陡然止了脚步,回身看他,眯了眼睛,“你再说一次。” 监军道:“戴老将军是被反贼与张豹、丁禄联手所害。武将军东都一战杀了张豹,丁禄尚且在凤凰城享清福。您心里不恨吗?” 一想到他祖父的死,戴时攥紧了拳头。 监军趁势蛊惑,“凤凰军主力南下,凤凰城正是空虚之时。此时拿下凤凰城,您不仅替老将军报仇雪恨,更是建功立业,封官拜爵的绝佳时机。岂不比一辈子窝在边关风光。” 戴时隐隐动容。 他是戴家子弟,当初为了梦想进入凤家军,在边关一待就是十几年。 原以为能够功成名就,结果要钱没钱,要官没官,至今是个副将,还要日日担惊受怕。 这样的日子,他真的受够了。 监军凑近戴时几分,手挡着嘴,压低了声音。 “高大人已准备追赐戴老将军公爵之位。他特地交代,此次一战,只要您赢了,必定回京都,袭成戴老爵位,掌管军师。” 监军边说边瞅着戴时脸色,见他神色动容,继续说:“戴副将,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您可得把握住。” 戴时没有说话,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丁克立此时挨了武游君好几鞭,粗糙的皮肤上布满血口。 他还在咬牙反击,可惜笨重的刀不及武游君的鞭子灵活,被鞭子几下绞飞。 武游君恨乌及乌,决计要让这些自以为是的边辽军吃苦头,对准滚在地上的丁克立,高高扬起了手。 鞭子刚要落下,手腕被一个力道抓住。 武游君用力不及,看向那人,斥道:“放手,否则连你一起打。” 戴时道:“武将军,您还未正式接管就立威,是不是太仓促了?如此怎能服众?” 武游君甩手道:“不服,我便打到他们服。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铁鞭硬!” 丁克立趁机撑刀爬起,猛吐了一口唾沫,“要我们服,做梦。有本事把我们都斩了,边辽军就是你的。你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武游君道:“你以为我不敢吗?我现在就能以抗旨的罪名斩了你。” “来啊。”丁克立冲上来叫,“斩啊,我死也要拉你做垫背。” 戴时横在两人中间,拦住丁克立,“丁副将,少说两句。还嫌不够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