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羽悠闲地叉着西瓜,莞尔一笑。 “等着看吧。胡家胃口再大,也绝不愿一人担风险,必定找其他三家平分。” “五万金呢,那可是五十万两白银。谁不眼红?” 生逢乱世,金银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很珍贵,生意人看重钱财,更是如此。 胡均想吞她手里的钱,她便替上阵杀敌的士兵们赚一笔丰厚的军饷! 凤仪羽在胡庄一战成名。 湖城大街小巷谈论的都是,神秘贵客打擂胡家庄,胡均亏损千金痛哭,连夜求助赵钱李,三日后再战,一雪前耻。 凤仪羽三日不挪窝,只待在别院里玩骰盅,正是她从胡庄顺来的。 “小丁,看出什么猫腻了么?” 凤仪羽把骰盅丢给罗丁研究。 罗丁、严衡、净分、夏允四个人围着看半天,没看出问题。 夏允性子急,直接把它砸了。 底座里竟有三个弹簧扣,扣顶上是三个黑色小圆盘,对应三个骰子的位置。 “这是什么东西?” 净分捏了一个在手里把玩,没看出门道,送给凤仪羽观摩。 凤仪羽摩挲了一下,唤来董继显,让他瞧。 董继显仔细端详片刻,拿了净分手中的骰子,往底盘上一放。 吸住了。 “夫人,这是磁石,铁碰上就会被吸住,我们冶城一直禁用。” “不过它本身产量甚少,多是民间术士拿来哄骗人的把戏。这骰子必然也是特制的。” 凤仪羽道:“砸了吧。” 董继显抡锤将骰子砸碎,六面皆是磁石,与底盘相吸相斥,皆在手指拨动的瞬息之间。 凤仪羽赞许,“设计这东西的人,挺有脑子。” 果然生意人最精明,为了赢,什么招数都有。 江风吟是受害者,看着骰盅被拆解开,不禁骇然后怕。 “夫人,最简单的骰盅都做了手脚,其他的必然更有玄机。我们还继续么?” “当然继续。你和净分,继续玩。” 净分闻声蹦起来,拍手叫好,“好啊!我上次还没玩够呢。” 江风吟脸都吓白了,“夫人,我、我不行啊。” 让她抄书跑腿、洒扫伺候,她绝对做的稳当,可赌,她实在无能为力啊。 凤仪羽瞧着瑟瑟发抖的人,安抚道:“你运气好。只要对方不使诈,你十把赢八把,我们就输不了。” “净分嘛,陪着你,可以防止对方使诈。” 江风吟还是没底,“万一我运气没了怎么办?” 运气这东西,哪能一直有。 凤仪羽微微一笑,“那就我们使诈喽。” “咕咕——咕咕——” 灰哥扑腾着翅膀飞进屋,绕着众人转了几圈,落在罗丁肩头。 “灰哥回来了。” 罗丁欢喜,脸蹭着它一阵爱|抚,取了腿上的信,交给凤仪羽。 凤仪羽看完,底气更足了。 “夏阶明日向冯龙开战。于我们时间重合,刚刚好。” 凤仪羽揉揉肚子,有点发饿,“晚娘还没有回来?” 江风吟看看天色回:“应该快了。” “去的时间有点久啊。”凤仪羽呢喃,扭头就见净分拿昨天剩的糕点吃,忙叫,“净分,天太热了,昨天的糕点馊了,不能吃。” 净分道:“我尝了,没问题。师父教导我们不能浪费食物,扔了多可惜。” 净分十四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大的惊人,就是不见长肉。 凤仪羽好奇,瞅瞅院子里打坐的净缘,扭头问净分。 “净分,你和净缘比,谁的武功更高?” 净分嘴里塞着糕点,囫囵回:“没打过架,不知道。师兄主要是学医,耳聪目明,心定,佛法高。” 他咽了下糕点。 “我嘛,定不住,爱学拳脚,上蹿下跳的,喜欢玩。” 凤仪羽想起那晚胡庄,净分的两下拍桌,直接把骰子震翻面,而且是有吸力的骰子,可见内力有多深厚。 “慧觉大师教的?” 净分挠挠头,“也不算。藏经阁就立在那儿,整栋塔楼随便翻,什么样的书都有。谁有本事谁学,只要不把书弄坏,师祖不管的。” 他每天早课就是经书,从小念到大,烦得很,所以被净缘拉去藏经阁找书,只找小人书看。 凤仪羽由衷的感叹,“慧觉大师真开明。” 正聊着,晚娘回来了。身后跟着的车夫侍卫,手里皆提着食盒。 “夫人,可以用膳了。” 江风吟接了凤仪羽的那份,铺到桌子上。 董继显、夏允带着罗丁几人出去吃饭。 晚娘道:“夫人,刚得的消息,赵钱李三城的家主都来了,带了不少银两。” 凤仪羽坐去桌旁道:“来了正好,省的我一个一个找他们去。” “让你找的人怎么样了?” 晚娘随她坐下回:“就是因为这个耽误点时间。大将军给的地址有误,找错了一条街,好在找到了,都交代好了。他们听您的。” “好,按计划行事。我们该干嘛干嘛,这院子,不用人守。” 南方的漩涡正在酝酿,一点点铺开,悄无声息的卷向京都。 邢子龙单枪匹马入京,未进宫先被高洪请去了高府。 “邢将军,好久不见啊。” 高洪亲自迎出府,向邢子龙表示歉意。 “陛下因为邵军覆没,东都沦陷,心急上火病倒了,无法接见将军,还请将军见谅。委屈将军来我府上议事了。” 邢子龙自是明白高洪用意,没有说话。因为他没有选择。 高洪特备了酒席请他入座。 邢子龙面无表情的坐下,做的端正,刀不离腰,一副我与你不熟、公事公办的冷酷样儿。 高洪也不恼,依旧陪笑,“邢将军日夜奔波,先吃饱了再议事吧。” 邢子龙不看他,只道:“不必麻烦,我来的路上吃过了。战事紧急,高大人有话直说。” 他记着凤家的冤,记恨高洪,决计不食高家一粒米。 高洪也知他因为凤家一事难平,心中有怨,便放下筷子。 “邢将军,高某佩服你深明大义,没有因为凤家一事,对我避之蛇蝎。” “您既愿意来我府中议事,便是心系着大州,我很感激。” 邢子龙右手握住了刀柄,隐忍着冷了声音,“你怎么好意思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