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我们不做高狗

书名:帝凰狠绝色,撩得将军脸红心跳 作者:潇湘雨霖 字数:461829 更新时间:2024-02-29

  “阿弥陀佛。”净缘合掌念佛,出声劝道,“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理应以德服人,岂能随意打杀。” 赵景昱瞥了他一眼,念在他尽心医治凤仪羽的份上,没有当场呛回去。 凤仪羽扫过殿中众人,圆场道:“这些老臣,曾经皆是栋梁之材。不乏有直言不讳者,受新贵排挤,不愿趋炎附势,遭冷落至此。” 此话一出,众人皆仰面看来,怀疑耳朵听错了。 凤仪羽起身,一身禅衣轻垂,睥睨众人,高声道: “我们不做高狗,不行不义之事。诸位,我今日明白的告诉你们。我们破东都,就是要自立为王,与高洪把持的大州抗衡。” “你们站的土地,将是一个全新的王朝。你们想离开,随时可以,我绝不为难。愿意留下的,高|官厚禄,我一样不少。” “但是,我要干实事,真心为百姓着想的人。阿谀奉承、阳奉阴违之徒,一概不要。” “当然,年事已高的有功之臣,我不苛求回报。愿意留下养老,我以原职朝奉奉养。愿意为新朝尽绵薄之力,推荐才学之事入朝为官亦可。” 凤仪羽顿了顿,给他们理解的时间,又道:“我给你们三日考虑。三日之后,我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 说罢,凤仪羽向萧挺道:“萧都督,劳烦送他们回去。” 萧挺会意,领着一众老臣出宫门。 一到宫门外,那些老臣皆围住了萧挺七嘴八舌。 “萧大人,大将军是什么意思?”江值拉住萧挺胳膊发问。 萧挺到底在朝廷混迹多年,与这些老家伙们熟识。他们几斤几两,心里门清的很。 他笑道:“大将军说的很清楚嘛。你们是去是留,各随己愿,平心而定,断不会为难你们。不过嘛……” 江值急道:“不过什么?” “不过高洪那边什么想法,老夫猜不透。江大人,您说是不是呢。” 萧挺卖了个关子,拍拍江值肩膀,大步离去,留下众人吃了一嘴冷风。 有人转而拉着江值问:“江大人,您说怎么办?” 江值比他还愁眉苦脸,摊手道:“我咋知道。” 众人皆面面相觑,心事重重的散去。 他们都一把年纪了,谁不想安度晚年?那些有点关系的,早在城门攻破时就跑了。 武游君的五万兵,逃走了两万,另两万多被钟献带走。东都落入凤凰军手中,便再无翻身之地。 江值仰天长叹,一时不知何去何从。他曾经也是尚书之首,到老,还要一身事二主不成? 可今日见萧挺那般,竟是真心诚服那大将军。 且那大将军殿中一番话,着实有帝王气度,不愧是让慧觉大师撞天钟之人。 江值踌躇间,已回到江府。 孙女江风吟在门口焦急等候,见江值回来,忙差人进府报平安,自己上前搀扶江值进门,忧心问:“祖父,大将军可为难您了?” 江值摆手叹道:“倒没有为难。只是比为难更叫人难办。” 江值进入大堂,江家老小皆候在里面,纷纷围上来。 江值摆摆手,让众人坐下,将凤仪羽殿中话转述一遍,阴沉着脸色问道:“你们说说,我该如何抉择?” 江值儿子江巍建议,“爹,既然大将军有心留老臣重用,您何不重新执事,也好有番作为。” 江值摇头。 “我年过六十,身体大不如从前,哪里还能做什么实事。况且我若舔着脸站着位置不让,大将军手下的一干能臣如何安排?” “谭老必定是相位,还有杨贞、李梁成这些老臣皆是要职。其下更有沈怀澈、吴才、王溪苒这些心腹。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与他们相比?” 江巍没话了。 新朝建立,自然重用自己人,谁又会愿意启用一批荒废多年、不知根底的老臣。 高位者都喜欢说漂亮话,他们可不能漂亮着听啊。 堂中一时静默,气氛极度压抑。 江值叹道:“我告老还乡吧。这是保全江家最好的办法。” 江风吟起身道:“祖父,江家祖籍在京都,您若告老还乡,岂不是要返回京都?那里遍布高洪爪牙。您一回去,势必遭遇高洪责难,恐难长久,不如留在东都。” 江值听出她话中有话,问:“你有何见解?” 江风吟双手交叠腰间,垂下的眉目微扬,鼓足勇气回:“我建议您在辞任时,举荐才学之士入新朝为官,好让大将军认可您。”江值欣慰她能想出如次周全之法,却也只能无奈摇头。“不是我不举荐,是大州的人才,早已在高洪手中流失。我自被罚东都,便孤门无人,哪里还留得住人才。” 那位大将军说的没错,留守东都的这批老臣,除了空占名额吃皇粮的关系子弟,便是被高洪排挤,变相贬谪之人。要权无权、要钱无钱,浑噩度日罢了。 江风吟攥紧双手,遽然跪地,“祖父,我愿意入朝学习。” “你?” 堂中众人皆惊。 江夫人忙去拉江风吟,“风吟,别乱说话,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出去抛头露面?” 江风吟避开她的手,执意不起。 “娘,大将军是女子。凤凰军亦有不少女兵女将。听闻那颇受大将军青睐的王溪苒,不过将将及笄。她们能做的事,我也能。” 江风吟向江值磕下一头,郑重道:“祖父,江家子嗣薄弱,到我这代,只有我一人。我真心入朝,想学一身本领,为江家扬眉吐气。” “您想颐养天年,自当拿出诚意。若让爹入朝,必有官职,有徇私之疑。” “我则不同。一则我年轻,入朝只能从旁听学,不占官位。二则我是您送|入新朝的质子,以表忠心。岂不一举两得。” 江值一番深思,竟觉得她所说在理,找不到可辩驳的。 “风吟,入朝为官,不是在家中读两本书那么简单。”他扶起江风吟,语重心长道。 他最疼爱这位孙女,素日把她当男孩教导,但终归不是男儿身。 江风吟同样回的认真,“孙女明白。孙女自幼受您教导,梦想有朝一日为国为民尽绵薄之力,孙女不后悔。” 见江风吟这般坚定,江值不好拒绝她的一片赤诚孝心,勉强同意,“行吧,只能委屈你了。” 他只叹,江家竟也落到,用子孙后代保平安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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