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凤仪羽、赵景昱一口接着一口,喝的兴起。罗丁很有成就感,无视赵景昱的疯狂暗示,给他连斟好几碗酒。 赵景昱真的喝胀了,压住罗丁还要倒酒的手,“王大夫有没有说过,一次不能喝太多?” 罗丁诚实的摇头,“没有。” 赵景昱眯了眼,抬手给了他一锤爆栗。 严衡后知后觉,忙过来拉走罗丁,“应将军叫我们呢,快走快走。” 凤仪羽胳膊肘撑着桌子,歪头瞧着他们笑。 “怎么样?喝过瘾了么?” 赵景昱懊悔不已,“凰凰啊,我不过多了句嘴,你就这样罚我。我短时间内是不想闻见酒味了。” “这就好,安心养伤,说好的,半年不动兵。” 凤仪羽撑身站起,些微踉跄的扶了下桌子,晚娘过来扶她。 “大将军,城里府院置办妥当了。” 凤仪羽点点头,“好,我们先走吧。” 她走了两步,扭过头看赵景昱,泛红的脸庞上,一双明眸似秋波妩媚,“你今晚留营还是进城?” 赵景昱起身,绕桌抚过她道:“我不能喝酒,看着糟心,还是送你回去吧。晚娘你和莫辞她们好好玩玩。” 晚娘会意一笑,告知赵景昱城中府院位置,便走了。 赵景昱搂上凤仪羽的腰,柔声问:“能走吗?” 凤仪羽整个人的重力靠在了他身上,头晕乎乎的,“还是骑马吧。” 亮如白昼的旷野上,一匹如墨的骏马飞驰。 凤仪羽靠在赵景昱怀里,感受春风拂面,盈盈直笑,“你慢点,小心摔了。” 赵景昱搂紧她,在她耳边呼气,“我护着你,不会摔。” 凤仪羽耳朵发痒,被他一碰红了,声音迷|离,“喝醉了没?” “那么点酒,哪能醉人,只是有点冲,冲的难受。” 凤仪羽感受到身后的异样,沉吟,“小丁真舍得下料。” 骏马飞奔进城,眨眼到了晚娘说的庭院。 不等守门的小将上前招呼,赵景昱抱着凤仪羽下马,径直进府。 “是你让我喝的药酒,你得负责到底。” 赵景昱直直的凝视怀中人,目光灼热的快要喷火。 凤仪羽就势钩紧他的脖子,离他更近一分,媚眼朦胧的吐气,“怎么负责?” 只听“砰砰”两声,门开了又关,凤仪羽眨眼间躺在了床上。 她不满赵景昱一瞬的离意,用力勾手带倒赵景昱,反身压住他,追问:“赵将军,你说,我要怎么负责?” 赵景昱眼中只剩宠溺,“凰凰啊,你真是让我……” 罗帐散落,吞下了他的尾音。 许是罗丁的药酒药劲太大、太补,凤仪羽早上醒来只觉嗓子干哑,喉咙冒火,只有一个感觉,渴,太渴了。 赵景昱先醒,在窗棂处研究地图,听见床上有声音,便端来一杯温茶。 凤仪羽咕噜咕噜喝下,方觉好些,头还有些昏胀。 “得提醒小丁,泡酒党参不能放太多,上火。”凤仪羽难受的揉着头下床。 赵景昱递来衣服,“我就说吧,他虎头虎脑的,能办成什么事儿。也就你信他。” “他也是好心,想给你多补补,这样你就不会惦记他的鸟了。” 凤仪羽脑袋清醒些,乍一看见身上一块又一块的红色,知道昨日借着酒劲玩得过火了,一时不好意思,背过身去穿衣。 赵景昱心领神会,眉眼带笑的给她拧来温帕巾,问:“石城拿下了,什么时候去东都?” 凤仪羽接了帕子擦脸,回:“急什么,拿城是第一步,后面还有许多事要做。” 赵景昱便不多说,转而道:“我觉得,以邵芳的气性,这次败阵,必然不会隐忍太久,我们得尽快铲除她才行。” 凤仪羽点头道:“她此次损失惨重,必然向高洪调兵。我们防她的同时,首要的是尽快扩充领土、增补将士。” 两人不约而同来到窗下桌案。 赵景昱观摩地形图道:“我正有此意。趁我们大捷,大州士气受损,借机拿下东都以北、上到柳城、东至岳城之间的所有城池,彻底占据中州北上六城。” 凤仪羽同意的附和,“柳城、松城已在我们手中。其他四城,先让沈先生下檄文。檄文不通,再让应拱、夏允去拿。” 凤仪羽的命令一下到松城,沈怀澈连夜拟好檄文,发往中州北四城。 那四城官员都是见风使舵的主儿,二话不说竖起凤凰旗表忠心,只一个要求,让他们继续为大将军效力,不能革职调动任何人。 凤仪羽缺人,便如他们意,由他们居原职效力。只是北上六城的所有事务,必须经由沈怀澈拍板。 高洪得知凤凰军连夺七城,震怒非常,当着朝堂文武百官的面,不由分说地痛骂邵芳。 “高太尉,有话当着本帅的面说,背后骂人算什么本事?” 突起的威严声压住了高洪的训骂,邵芳大步进殿,身姿飒飒,完全不似六十岁老人。 她直奔高洪,一双鹰眼盯住高洪,极为不悦。 高洪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故作镇定的训斥:“邵大帅,你怎么回来了?无召回京,有违军纪。” “哼!我不亲自来,怎么知道你们这些人,背地里都在算计什么?” 邵芳越过高洪,无视龙椅上的小皇帝,立在高处质问:“高太尉,今日当着陛下、文武百官的面,你说句实话,你到底是哪头的?” 高洪挣红了脸,“邵太君,你胡说什么?本官为大州呕心沥血,天地可鉴。” “呵,你也就这张嘴生得好,除了搬弄是非,最会颠倒黑白!” 邵芳双手压住腰侧双刀,抚摸着,“唰”的抽刀架上了高洪脖子。 “本帅问你,前线粮草,为何迟迟不到?冶城为何无缘无故投降反贼,害我们失了大量兵器?” 堂中没有带刀侍卫,文武百官皆知邵芳为人,纷纷退后自保,不敢出声。 高洪额尖冒汗,脊背发凉,连声解释: “大帅,我早就命户部集粮。实在是寒冬腊月,征粮不易,才耽搁了啊。再说了,粮草已经如数送到,并未缺斤少两。” “至于冶城,山高路远,连那征缴兵器的督官都折在了那儿,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邵芳显然不信他的说辞,“这些我不与你追究。我且问你,凤家死绝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