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闻之正了脸色,全身都在为难。
“姑奶奶,我可以帮你重新建寨子,但是缉拿百姓万万不可。你且等等,等我验明此女细作身份,届时给百姓放行,您那儿自然清净。”
萧馨不悦,“要多久?”
李槐心头一盘算,糊弄道:“两三日吧。您若等不及,可以先回娘家。等您回来,百姓安置了,寨子也建好了,岂不两全其美。更何况有夏帮主在,下官也不敢耍滑不是。”
萧馨微微侧身看他,摩挲腰间原本挂刀的地方,若有所思。
弯刀在她进堂时被缴了。
“你说的不无道理。”她沉思,“只是,我来谈事未带盘缠包裹。好不容易回趟娘家,自是要备些行头。我得上街一趟,你意下如何?”
她捏起手指搓揉,李槐当即会意,一拍手,命令,“这好办。来人。取十两银子。”
管事的很快取来银子。
李槐毕恭毕敬的交到萧馨手中,“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您尽管拿去用,就当下官孝敬您。”
李槐虽出了血,但一想到马上能把她打发走,打心底乐意。
“夫人,您许久没来城中走动,不大熟悉集市,下官给您个小丫鬟使唤,帮您提提东西。晚上,府中给您备好酒席。”
萧馨抬抬手,意味深长的瞥向凤仪羽,冲李槐笑道:“李大人,不必客气,你晚上忙,我哪好意思占用你的时间。你只需给我匹马,我集市上随便吃一口就走,不麻烦你。”
这番话正戳李槐心窝。
“夫人实在人,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槐喜笑颜开的送萧馨出府,特地指派了名丫鬟给她使唤。
他暗中吩咐丫鬟,“把人盯紧了,任何异常及时汇报。她若出城,你暗中跟着,留意她动向。”
一番交代后,李槐心满意足的折回厅堂。
凤仪羽捆得严实,直挺挺的站在堂内,冷静到看不出情绪。
李槐走到她身侧,一挑衣摆落座,觑眼瞧着凤仪羽,嘴角渐渐泛起坏笑,眼睛色到流油,似是已将凤仪羽剥了干净。
“夏夫人指认你是细作,把你送给本官。你应该明白什么意思吧?”
他敲打着,恍若根本不认识她是谁。
大都督府时,两人也的确没有照过面。
凤仪羽动动手臂,脸色因为虚弱而泛白,“帮个忙,解开一下。我手麻了,腿也疼,又渴又饿。你要求我做事之前,总得给份饱饭。”
李槐太清楚高松怎么死的,自然不会上她的当。
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你现在是嫌犯,不能松绑。”
凤仪羽不服气,“我不是细作。是马匪那帮人嫌弃百姓碍眼,借山火栽赃我。”
手指食指叩击桌面,道:“山火是你放的。”
“不是。我哪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放的火。我们缺衣少食,还指望从山里挖土吃,怎么可能放火烧山?”
“你伐木做什么?兴许是伐木时不小心带起火星,起火了呢?”
李槐一步步引导她,铁了心把放火焚山的事赖在她头上。
凤仪羽听明白了,冷笑,“你说是就是吧。横竖我栽了跟头,注定翻不了身。无非是背个脏名,我不怕。你开城放百姓入关,我现在就服罪。”
“别急啊。”李槐摸摸她纤细的手腕,色眯眯道,“我得检查过,才能确定你到底是不是细作。”
凤仪羽恶心的退后几步,瞪眼瞧他,隐而不发。
“你想怎么检查?到您房里吗?”
她勾勾唇角含笑,媚眼如丝,又有一种清冷傲气,无声的勾起李槐的征服欲。
“真是尤物啊,做奸细太可惜了,本官一定好好检查检查,还你个清白。”
李槐抬手欲捏她下巴,凤仪羽偏头避开,“我饿了,要吃饭。”
李槐半空的手尴尬的缩回,换了笑脸应承,“好说好说,你只要乖乖听话,保你一辈子山珍海味。”
“来人,带这位……姑娘,到本官房中稍作休憩。”
一名丫鬟进来领人。
李槐伸手请:“姑娘,请吧,美味稍后就到。”
他完全没有替她松绑的意思,凤仪羽便没有多费口舌,跟随丫鬟出厅堂,正看见孟中候在外头。
“进来吧。”
李槐一唤,孟中卑躬屈膝的进来,满脸谄笑,“恭喜大人,喜得美人啊。”
“少奉承,有事说事,本官没空和你啰嗦。”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凤仪羽的倩影,恨不得立马跟去房中拿下她。
孟中忙说:“下官核实过了,匪寨确实被烧,不过因雨下的及时,保住了半个寨子,绝没有夏夫人说的那般严重。”
“那些老百姓,因为地湿了起泥,没地方落脚,挤上匪寨,正和马匪僵着。”
孟中说的口渴,倒杯茶就要喝,见李槐没茶,忙先奉给他。
“大人,土匪刁民,不值当您操心。他们打打闹闹,岂不省我们的事了。”
李槐接了茶道:“我不是担心外头,而是这位夏夫人,不好办呐。”
孟中献计。
“大人,夏夫人固然彪悍,到底是女儿家。她既受不了苦回娘家,咱们让她有去无回不就行了。”
李槐吐出茶叶,看向孟中,阴险的笑了,“好啊,你小子变聪明了。你去办吧。”
孟中笑道:“是大人教导的好。”
李槐起身叮嘱,“注意点关口。夏阶不好对付,丐帮那群人更难缠。小心他们咬不动夏阶,回来偷袭。”
李槐脚迈门槛,孟中抬手搭一把,自己随后跨出去,信誓旦旦保证。
“您放心,下官都安排好了。一万守备军已把关口卡的坚不可摧,玉皇大帝来了都不顶用。”
李槐顿步拍拍他的脸,“好好做,太尉可是很欣赏你。”
孟中喜上眉梢,“多谢大人替下官美言。”
“大人,我新调|教了两名舞姬,不仅舞跳得好,还会些拳脚,要不要给您助助兴?”
他有意瞅向后院方向。
李槐会意,掩不住的喜色,拍拍他肩膀夸道:“还是你会办事,叫来吧。”
李槐房中,凤仪羽僵硬的坐在桌前,由着小丫头伺候着喝茶吃点心。
她双手乃至整个上半身都动不了,都是丫鬟一块一块喂到她嘴中。
凤仪羽很享受,要这个要那个一点不含糊,主打吃饱喝足。
“不行了,肚子勒的难受,松个绑,我好继续吃。”
丫鬟哪敢松绑,木头似的杵那不说话。 凤仪羽微微不悦,抬起一脚踹过去,“没眼力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