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面色一沉,顾不得与宋家老太太争辩,她决定立刻进山。
她用力挣脱了村长和春花大婶的牵制,大步走向槐树后的暗处,完全脱离了火把光芒的笼罩。
忽然间,她回头,目光扫过众人,未发一言,此次前去,不知前途是否凶险,能否回来。
此时,春花大婶面色突变,惊恐地指向宋知身后:“知丫头,你看那是什么?”
宋知转身望去,漆黑的森林中似有物体缓缓靠近。
由于宋知站得较近,她更能看清那物体的真实面貌。
那是一只老虎,黄白相间的毛发在皎洁的月色下闪闪发光,而那双漆黑的瞳孔更增添了几分恐怖。
老虎缓步靠近宋知,周围的血腥气息愈发浓烈。
村民们认出了这老虎,惊恐地连连后退。
手中的火把也跟着摇晃,甚至有人失手将火把掉落在地。
“天啦,老虎追过来了!!”
“老天爷啊,我家那口子不会出事吧?”
人群中的宋家老太太看着老虎逼近宋知,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她在心中暗自思量,如果宋知被老虎咬死,那就再也没有人能与她作对了。
宋知呆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看着眼前的老虎越来越近,却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心中暗想,难道今天真的要命丧虎口吗?
然而,就在老虎距离只有几步远时,宋知发现了不对劲。
这只老虎在靠近他时,身上居然没有丝毫呼吸声音,看似和老虎没有不同,可仔细一看,就好似一个躯壳。
“姐姐。”
忽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宋知神情一顿,什么?难道老虎还会说话?
下一秒,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明亮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两步。
身后的村民们见状惊恐万分,纷纷惊叫出声:“知丫头,别过去了!”
他们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宋知被老虎撕咬的惨状。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宋知非但没有遇害,反而伸出手直接触碰了那老虎。
只听得“扑通”一声,老虎被重重摔倒在地,露出了藏在下面的人。
——裴青衡。
裴青衡的额角挂着一丝鲜红,清秀的脸庞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姐姐,你一定担心坏了吧?”
宋知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地上那头没有气息的老虎身上。
“裴青衡,这是你们打到的老虎吗?”
裴青衡的身后还跟着其他的村民,村长儿子宋涛站在人群中,神情显得有些激动。
“知丫头,你不知道裴青衡有多厉害。刚才看见老虎的时候,我们差点受伤爬上树了,结果他直接冲上去就把老虎干倒了。”
周围几个人纷纷描述着当时的场景,而裴青衡的目光始终落在宋知的身上,他轻笑着开口。
“除了打到老虎,我们还找到了水源。”
宋知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她靠近裴青衡,抓住他的手臂。
“真的找到了水源吗?”
她没想到裴青衡给她带来了两个好消息,每一个都让她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裴青衡眉头蹙了一下,随即眉眼弯弯一笑回答:“真的找到了,我已经画了地图标志下来。”
随即他压低声音,向宋知表示感谢,“多谢姐姐刚才给我的东西,要不是那东西的话,我怎么可能打得过老虎呢?”
宋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当他们越过槐树时,裴青衡和宋涛他们一起扛着老虎,在火把的照耀下回到了宋家村。
这一夜,宋家村热闹非凡。
村口处那棵大树下燃起了篝火,旁边的人帮忙处理老虎。
裴青衡坐在角落里,那双骨节修长的手指搭在手臂上,他的眉头微微簇起。
其实刚才他受伤了,被老虎抓了一爪子,虽然衣袖没有破,但里面已经明显淤青。
他不想让宋知担心,所以并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他想着等回去后再自己处理一下伤口。
下一秒,一道灵动的身影轻盈地坐在裴青衡身旁。
“你刚才的表现真的非常出色。”
对方的声音宛如涓涓细流,充满了温柔与亲切。
裴青衡却像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头也不抬。
墨月的目光停留在裴青衡的面庞上,嘴角的笑意依旧灿烂,并未因裴青衡的无视而消退。
“你是不是受伤了?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墨月的手要看就要搭上裴青衡的手臂。
然而,裴青衡却突然站起身,侧身一退,冷冷道:“滚!”
墨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她很快又扬起笑容,站起身靠近裴青衡。
“我觉得你真的很厉害,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要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她的声音里满是真诚。
站在昏暗的树荫下,裴青衡的表情难以看清,但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冽而恐怖的气场。
正当墨月对裴青衡的身份产生怀疑之际,他身上的冷意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和而纯真的笑容。
“姐姐,你怎么来了?”
裴青衡看向一个方向,墨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见宋知端着东西站在那里。
宋知的目光在墨月身上掠过,淡然地开口:“裴青衡都说这里不欢迎你了,请你离开吧。”
墨月看向宋知的眼神带着些许异样,沉思片刻后,还是选择抬脚离开。
见到宋知面无表情,裴青衡立刻上前解释:“姐姐,我刚才真的没有碰到她的手。”
宋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的石头上,淡然瞥了裴青衡一眼,问道:“我有说什么吗?”
接着,她声音柔和了几分,朝裴青衡招手道:“过来。”
裴青衡马上乖巧地坐在宋知身边,一双眼眸星光点点,格外璀璨且好看。
宋知直接抓起裴青衡的手,打开衣袖,看着他手臂上的淤青,哼了一声。
“伤成这样也不说?你是想疼死吗?”
裴青衡听闻此言,脸上笑意更深:“我只是不想让姐姐担心而已。”
此时,皎洁的月色透过树荫洒在两人身上,远处的村民们欢声雷动。
宋知取过药酒,轻柔地为裴青衡擦拭伤口,淡淡的药香在两人周围弥漫。
随即,她将药酒塞到裴青衡手中,整理了一下衣裳道:“有空自己再擦一下,最近别做重活。”
裴青衡顺从地答应下来,紧握着药酒。
两人就这样并肩而坐,没有丝毫的尴尬和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