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村庄内,响起细微的动静,应该是有人听见动静,准备出门查看情况。
宋知还想再踹两脚,被裴青衡牵着手朝旁边的小路奔去。
“姐姐,快跑。”
头顶的乌云遮蔽,远处是宋二郎的惨叫声,宋知只觉得心情愉悦到了极致,浑身通畅。
如同手掌被裴青衡紧紧拉扯着,温热又带着力量。
宋知目光落在裴青衡的背影之上,嘴角多了一抹笑意,心跳也在陡然间升高。
不知道是不是刺激感作祟。
两人沿着小路回到茅草屋,宋知跑得气喘吁吁,双颊泛起粉色的红晕。
她抬眸和裴青衡对视上,两人都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笑声回荡在茅草屋附近。
宋知脸上笑容灿烂,直接坐在门槛上感慨。
“真是太解气了。”
裴青衡一袭青色布衫站在旁边,嘴角含着宠溺的笑,目光停留在宋知的脸上。
不知何时,他仿佛已经入戏,时常难以自拔。
乌云散去,皎洁的月光瞬间洒下,宋知休息好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裴青衡灿烂一笑。
“走啊,我们去看热闹。”
宋知和裴青衡来到小麦地时,就看见村长他们举着火把,正在帮忙替宋二郎赶走身上的蚂蚁。
宋二郎一边叫着一边骂:“你们怎么搞的?一点用都没有,赶紧抓啊,还有一个在头发里。”
“啊,他又咬了我一口。”
宋二郎疼得抓耳挠腮,就像猴子一般不少,村民忍俊不禁发出哄笑声。
宋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凑过去询问:“这是怎么了?”
春花大婶正在人群中看热闹,笑着解释:“知丫头啊,你来晚了。”
“刚才你二叔来地里,结果踩到蚂蚁窝被蚂蚁咬了好几口,现在在帮忙赶蚂蚁呢。”
宋知假装了然的捂住嘴惊叹:“天哪,那么晚,二叔出来干嘛啊?要是不出来不就不会被蚂蚁咬了。”
这话仿佛提醒了周围的人,对呀,宋二郎那么晚出门干嘛?
宋知余光扫到旁边拿着锄头,准备悄悄溜走的柳氏。
“二婶,你怎么扛着锄头啊?”宋知一脸无辜的看向柳氏,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
那一下所有村民的目光都落在柳氏的身上。
柳氏急忙将锄头放下,讪讪一笑解释。
“我就是看见这个锄头好想,捡回去,你们别误会什么。”
这话仿佛在欲盖弥彰。
裴青衡目光在锄头上掠过,惊讶指着锄头杆上的标志问道:“那标志是什么?怎么瞧着眼熟。”
春花大婶大步迈过去,抢过锄头,就发现上面刻着一个宋字。
虽然她不识字,但知道各家各户农具上的标志是什么模样的。
等看清楚后,春花大婶怒目圆瞪。
“好啊,你们老宋家居然敢半夜来毁我们的小麦地,看我不打死你。”
柳氏还想反驳什么,直接被春花大婶摁在地上左右开弓。
清脆的巴掌声在深夜的小麦地里回荡,和宋二郎被蚂蚁咬的惨叫声互相辉映。
人群外的宋家老太太见状不妙,这才慢悠悠的从人群走出来。
“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不睡觉。”
“二郎,我不是叫你们两口子晚上去翻一下土豆地吗?”
柳丝听见宋家老太太这话,立马大声叫嚷道。
“对啊,我老娘叫我们半夜拿锄头去翻土豆地,你打我干嘛?”
“你们自己造孽,惹来了野猪关我们什么事?”
找到理由的柳氏,立马跳起来,一把推开春花大婶,就要冲上去打人,结果被村长冷声呵斥。
“够了,还嫌闹得不够吗?”
村长目光在宋家老太太和宋二郎身上掠过,浑身气势迸发。
“今天晚上的事情就作罢,我不希望之后再看见这样的事情。”
宋知和裴青衡混在人群中,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这件事情能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算好的了,毕竟村民们都已知道是宋二郎干的好事。
这场闹剧总算结束,村民们三三两两打着火把回到家中。
宋知和裴青衡回到茅草屋后,宋知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而裴青衡却起身继续到小麦地巡逻。
次日清晨,宋知醒来就听到院子里裴青衡扫地打水的声音。
她走出去时,裴青衡正挽起袖子露出如玉的手臂,轻笑着同宋知打招呼。
“姐姐早上好,我刚才去小麦地看过了,小麦已经发芽,长得很好。”
听闻此言,宋知眼眸瞬间一亮,没想到那么快就发芽了,便迈着欢快的步伐,朝着小麦地的方向而去。
路上撞见宋二郎,宋二郎脸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红点。
嘴巴肿得像香肠一样,幽怨的瞪了宋知一眼。
“窝池道是泥竿的。”宋二郎因为是香肠嘴,所以说话都有些模糊不清。
宋知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眼,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二叔,你现在真像个猪头。”
路过的村民听见宋知这话,也忍不住看了宋二郎一眼。
那一瞬间,此起彼伏的闷笑声在乡间小道上响起。
宋二郎气得想要对宋知动手,宋知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往后退了几步,颤抖着声音。
“二叔,我错了,你不要打我。”
看见宋知这模样,周围村民纷纷心疼不已,立马大声呵斥。
“宋二郎你想干嘛?我们可都在这呢。”
村民将宋知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宋二郎。
宋二郎生气地刮了宋知一眼,然后气呼呼地大步离开。
宋知眉眼弯弯一笑,同其他人道谢:“多谢各位叔叔婶婶呢。”
村民们笑呵呵摆手:“没关系,以后有谁敢欺负你,还可以找我们。”
一大早上就教训了孙二郎一番,宋知开心的迈着步伐,朝着小麦地而去。
果然和裴青衡所说的一样,土黄色的地里,小麦蓬勃生长着,放眼望去,一片翠绿之色。
最让宋知惊喜的是,之前被翻了一遍的小麦嫩芽,此时也有不少在扒根,正在慢慢生长。
高高低低的嫩绿麦芽,让宋知开心又惊喜。
而不远处,一道佝偻的身影映入眼帘,阳光太过刺眼,宋知并未看清楚,等对方靠近时,宋知心中一紧。
“老爹,你怎么回来了?”
宋知大步靠近,发现宋老爹深灰色的布衫上纵横交错的血痕伤口。
宋老爹的面色更是惨白,看见宋知时,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随即直接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