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未凉感觉自己置身在了一片大海之中。 她在海面下蔚蓝色的水中浮浮沉沉。 海水温柔地包裹着她的身体,却又拖拽着她往更深处缓缓坠落下去。 感到惊慌之后她试图张口呼喊,却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她伸出双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当然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被她抓住。 于是她只能一直向下坠落…… 狼哭是赶着一辆马车回到宫里的,因为佩戴有进出皇宫的御赐腰牌,所以把守宫门的禁军并没有拦阻盘问他。 他把马车一直赶到了自己下榻的地方。 然后就看到罗天正站在宫殿前的台阶上,一脸诡异的表情看着他。 把马车停下后,他先是环目四顾到处打量了一下,确定四周除了罗天外再无旁人,这才撩开车帘钻进车厢把鬼嚎抱下了马车。 罗天已经走了下来,张口就问:“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 狼哭小声回答道:“她受了重伤命若游丝,所以我只能这样把她带回来。” “你们出什么事了!她怎么会受伤的?” “进去再说。” 一直把鬼嚎抱进房中在床上安置好了之后,狼哭才终于大大地松了口气。 跟在他身后一起进来的罗天,看到鬼嚎脸色惨白紧闭双眼似乎已经昏迷了过去,他又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俩在京城里遇到了一对年轻男女,她先是被那个女子暗算一剑刺穿了胸口,随后二对一我也伤在了那个男人的手里。” “为什么动手?” “因为那个女子一直暗中尾随我们,我和鬼嚎就把她引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没想到那女子的剑术极为厉害不说,脑子也足够聪明。我们暗算她不成反而被她给暗算了。那个男的是个玄门高手,之后跟那女的两人联手和我对战,结果又伤了我。” 罗天沉吟了片刻又问:“那男子的样貌如何?” 于是狼哭描述了一遍。 虽然两人只交手一招打了个照面,但他还是记住了那人的长相。 罗天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你说的这人多半就是镇北王府的那个陈天赐!那个女子应该就是苏长河的女儿长乐郡主。” 还好他既没见过夏未凉。 也没把陈天赐联想到之前、秋猎时的大内侍卫统领身上…… 狼哭无奈苦笑:“他们是谁暂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先把我老婆带回来安置好。” 罗天立刻点头:“这个自然,切记绝不能让皇帝知道这件事。” “只要你不说,那皇上就绝不会知道。” 在这一点上狼哭还是信任罗天的,毕竟他们夫妻俩本就是罗天飞鸽传书叫到这里来的,所以他没有理由去向皇上告密。 那么做的话。 罗天等于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在皇上面前他同样讨不到好。 “她的伤需要我帮你一起救治的话,你直接开口告诉我便是。” 鬼嚎是狼哭的老婆,罗天自然不便出手替她疗伤,但若置之不理连问都不问一句的话,那岂不是显得他对朋友毫无人性可言! “好,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告诉你。” …… 不知过了多久,夏未凉终于从小睡中醒了过来。 和陈天赐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她身中的毒自然而然就失去了药效。 她睁开眼睛后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愣了片刻,然后突然惊醒后马上坐了起来,于是她看到了自己身无寸缕的身体! 心智恢复后她恍惚记起刚才好像发生过些什么! 一阵惊慌失措的感觉瞬间在她心里萌生了出来。 低头看了看身下扭曲褶皱的床单,她又看到了一摊尚未干透的殷红血迹,她再看了看自己雪白娇嫩的胳膊,果然原本那颗朱红色的守宫砂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心里一苦:完了!我失身给了陈天赐! 门口处传来了动静。 人影一闪后陈天赐就出现在了她面前不远处。 他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白色衣裙,看样子像是才刚从外面买回来的。 不敢和他四目相对的夏未凉立刻低下了头,很是惶恐地用双臂遮挡住了自己的身体,当然能挡住的部位极为有限…… 把那套衣裙放到了床边,然后陈天赐立刻退后了两步:“未凉,你身上的衣服在你药性发作时,都被你自己给扯烂了,这是我才买回来的你先将就着穿上。” “你转过身去不许看我穿衣服!” 陈天赐转过身,然后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晰晰索索”的声音。 一直等到这种动静消失片刻后,他才又转过身,就看到夏未凉已经穿好了衣服,正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上。 陈天赐没了主意。 该说些什么才好?好像不管说什么都会很尴尬。 安静了好一会之后,夏未凉才小声开了口:“今天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说起,我们自己也从未发生过。” 她知道错在己身,不能怪罪到陈天赐的头上…… 迟疑片刻后,陈天赐却回答道:“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但是我也绝不会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所以我必定要对你负责到底。” “那只是因为我中了阴阳和合散,我们是阴差阳错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她落脚在镇北王府之前是江湖侠女,所以倒不会因为这件事寻死觅活,或者和陈天赐死缠烂打。 陈天赐下定决心后断然摇头:“不管是因为什么发生的这件事,我都会对你负责一辈子,回头我会告诉婉婉禀明岳父岳母,我也要把你娶过门做我的妻子。”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对夏未凉来说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不负责任的话,那就是坑了夏未凉一辈子! 再说这么漂亮的姑娘失身给了自己,哪个男人会不想对她负责到底。 夏未凉幽幽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实在是愧对小郡主,哪还有脸面与她做娥皇女英的事情。” “你完全没有做错什么,你是遭人暗算中了阴阳和合散心智迷失后的身不由己,所以要说错的话那错的那个人也只能是我。” 他和鬼嚎昨晚才成为宫里的人,如果今天就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