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伯来到身边,陈天赐越发对他手中拎着的那把战斧感到好奇。 迄今为止他还从没上过战场。 使用过的兵器,也只有那把可以化身为龙的金色神兵仙剑。 看穿了他心思的温伯,把战斧递到了他的面前:“你是不是想把玩一下我的兵器?年轻人有好奇心不是什么坏事。” 在江湖上,除非是彼此极为信任的人。 否则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兵器主动交到他人手上。 因为这么做的本身,意味着会将自己置身于极大的危险状况下! 陈天赐接过这把精钢打造而成的战斧,果然入手分量不轻,比他那把剑至少要重十几倍!他甚至觉得要是用这把战斧当武器使用的话,自己的战力至少要降低三成! 其实远不止如此。 剑讲究的是轻灵飘逸来去如风,而战斧追求的是大开大合勇不可当。 两者走的是截然相反的路子。 “温伯,您之前一定用这把战斧立下过无数战功!” 温伯很是自负地笑了笑:“这把战斧取过一十六个上将的性命,杀死过百多名普通将领,死在这柄战斧之下的敌军更是不计其数。” 陈天赐心中暗暗一凛。 怪不得自己感觉到这把战斧上,隐隐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戾气,想必是因为沾染过太多的杀戮血腥。 温伯却又苦笑摇头:“只是从今以后,它要陪着我一起寂寂无闻埋没于人世之间。” 陈天赐莞尔:“温伯,这未尝不是一桩好事,常言道自古美女如良将,不许人间见白头!您把一世威名留给后人瞻仰敬重,也是一种最好的结局。” “臭小子你不用安慰我,老夫从修罗场中进进出出过无数次,连生死都不放在心上,又怎么会在意那些过眼云烟般的虚名,百年之后,谁还会记得世上有过一个叫温致远的人。” 这种豪迈豁达中却也隐藏着些许无奈,陈天赐自然听得出来…… 一盏灯笼自远而近移动了过来。 原来是长乐和她的丫鬟小红回房路过这里。 “温伯、天赐,你们还没休息?” 长乐和两人打招呼的时候,居然只看着温伯而没看陈天赐,而且是一眼都没看!这就让陈天赐心里起了疑惑:这又是要整哪一出? 温伯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件事,于是故意把话题往陈天赐的身上扯:“郡马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老夫却只是刚好经过。” 这下长乐只能转过脸看向了陈天赐。 “我是在我父母房中说话又没去别处,你等我干什么?” 和温伯相处太熟的陈天赐,已经有胆子当着他的面说一些略显过分的话:“你这话说的,你是我娘子我不等你等谁?” 小红噗嗤一声笑了。 温伯却立刻说道:“小红,我有点事想问你,你和我去那边说几句话。” 老爷子这是故意在给这对小夫妻创造独处的机会…… 正是和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相差不多的时刻。 夜幕四合下月朗星稀,在皎洁温柔的月光笼罩下,院子里树影婆娑暗香浮动,到处响成一片的夏虫啾啾声,反而更衬托出了夜晚的恬静平和。 短暂的沉默后。 陈天赐没话找话地来了句:“你一直没回来,我还以为今晚你会睡在你父母房中。” 这句话一说,就好像他真的是一直在这里等候长乐一样。 “你想什么呢!女大避父,我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还和父母睡在一起。” 陈天赐眼珠一转笑了笑:“也对,你已经出嫁做了我的娘子,当然是应该和我睡在一起,这才符合情理。” 虽说是试探,但这试探也未免太露骨了些! 长乐脸上流露出了忐忑紧张和扭捏羞涩的神情。 只是夜色下的陈天赐看不到。 “时候不早我累了,我要回房去休息你也早点睡,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话一说完,她就转过脸大声呼唤起了小红。 这就巧妙避免了被某人继续纠缠。 可陈天赐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一股勇气:“我也累了渴了,想去你房中喝两杯茶歇歇,正好顺便送你回去。” “你自己房中又不是没有茶,干嘛非要去我那喝?” “因为我房中有茶却没有你,没有你,茶再好喝起来也索然无味!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长乐很想问问他迫不及待想干吗。 但小红已经走了过来,她只好把这个疑问咽回到了肚子里…… 女人的房间就是和男人的房间不一样,东西码放得整整齐齐不说,氛围就自带一种温馨舒服的感觉。 陈天赐终于喝上了惦记已久的茶。 一口下肚他就开始盛赞:“好喝,同样是茶,却比我房中的茶好喝了不知多少倍!” 小红莞尔一笑:“因为这是我家小姐房里的茶,对吧?” “聪明!而且不但茶是这样,就连你家小姐房中的丫鬟也格外的与众不同,乖巧懂事善解人意,远非一般的丫鬟可比。” 这是连下层路线都要走的架势。 小红又是莞尔:“郡马这是看我家小姐千般好万般好,所以爱屋及乌看我也觉得顺眼。” 陈天赐故作淡然:“古人说有什么样的小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看来这句话诚不欺我确有其事,果然古人说的话都是大有道理的。” 从小饱读诗书的长乐却愣住了。 古人说过这句话吗我怎么没看到过? …… 御书房里,居然这个时候还没走的皇上,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宛若一个入定的老僧。 站在门外的干公公不时偷偷看一下他的脸色。 没过一会房外有脚步声匆匆传来,成见领着两个普通百姓打扮的男子来了。 互相点过头后,干公公转身向房中禀报:“皇上,人来了。” “叫进。” 那两人跟在干公公和成见的身后进了御书房,跪下给皇上请了安。 皇上依旧面无表情地开了口:“直接禀报。” “皇上,苏长河带回来的那两万北海精兵,一直驻扎在城外十里处没有任何动静,除了每日京城里送菜送米的人去过军营之外,再没有任何人去过那里。” 皇上这才伸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