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女莫如母的柳婉兮立刻伸出手,先把长乐环腰牢牢抱住。 然后笑着开口说道:“宝贝女儿,你爹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已经乱了方寸的长乐害羞地难以自持,蚊子叫般地哼唧道:“女儿的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做主,何必非要问我。” 苏长河这才笑了笑,转过脸看着柳婉兮说:“果然真的是女大不中留。” 柳婉兮却不以为然:“这话虽然不错,但用在咱们女儿身上却不恰当,天赐是入赘的上门女婿,所以不管婉婉出嫁与否,她都会一直留在咱们家中哪也不去。” 苏长河又是一笑:“然也,那咱们就等着抱小孙子小孙女吧,呵呵。” 长乐已经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了! 其实她身负武功,想要从柳婉兮手中脱身很容易,但她不可能对自己的母亲施展身手,迫于无奈只好继续被柳婉兮抱着无处可逃。 如果陈天赐知道这件事,非开心到蹦起来不可! 可他此刻正在自己房前的小院子里顾影自怜:一个现成的老婆我都搞不定,还惦记着人家夏未凉公主,这不是自己给自己画饼充饥自娱自乐、把自己当傻子哄着玩呢吗。 这就叫一直得不到的始终被惦记,得到的渐渐被嫌弃。 当然也不是每个男人都这样。 每一百个男人里面至少有一个是与众不同的! 又是一阵夏风迎面而至,这次居然随风吹来了一片落叶,被手疾眼快的陈天赐伸手抓住后下意识地仔细看了看,居然是片边缘已经发黄干枯的树叶。 他瞬间愣住:不知不觉中秋天就要来临了吗?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 都说秋天是收获的季节。 那在即将到来的这个秋天里,我能否把长乐给顺利收获了呢? 人性果然是复杂矛盾的:这货明明真不是个色狼,但穿越过来之后也不知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地方,天天眼巴巴看着碗里的、瞅着锅里的、惦记着窗台上的…… 他傻吧愣蹬地站在这胡思乱想。 却没注意到一件无比诡异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原本是月朗星稀的夜空,突然不知从哪飘过来一朵浓密的黑云,渐渐把那轮银盘样的皓月遮盖隐藏住了,随即夜色就开始迅速地黑暗了下来。 只偶尔有一丝凉风掠过的这个小院子里,突然阴风四起很快就由弱渐强。 到处此起彼伏的夏虫蝉鸣声,也无声无息地戛然而止。 四下里变得死一般寂静! 蓦然惊醒过来的陈天赐,终于察觉到了四周环境的异常变化,他先是环顾左右到处张望了片刻,心中马上起了警觉:难道有大敌来袭? 心念电转之间他立刻默运玄功,在自己前后左右的方圆之内布下了一个守护结界。 还没等他想到接下来该采取什么步骤的时候。 一个阴森冰冷的声音。 突然在他面前不远处响起:“陈天赐,你不用这么紧张戒备,我们虽然不是你的朋友,但也不是你的敌人。” 陈天赐凝神往前方看去:却在空荡荡的一片阴暗中没看到人影! 他心里顿时一惊。 这人这么厉害?居然连我都看不到他的踪迹! 但他还是飞快地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那请问阁下是什么人?” “坦白告诉你说:我们根本就不是人。” 陈天赐假装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这么说你们是鬼?呵呵。” “居然连我们是鬼都猜到了,你果然了得。” 话音一落,一个人影在陈天赐面前渐渐显露了踪迹,他立刻做好了随时可以出手的准备,但为了继续装高手下山,他没有把自己的剑立刻变出来。 可当他完全看清楚面前出现的这个人时,他却忍不住哑然失笑了…… 只见这人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袍,手中拿着一根应该是叫做哭丧棒的兵器,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一副吊死鬼般倒垂着的眉毛下,是一双黯然无神却又阴森诡异的三角眼。 头上戴着顶高高的白色帽子。 帽子上从上到下写着“一生见财”四个字。 陈天赐居然松了口气开口说道:“我说老兄,你这爱好挺特殊啊,大晚上的扮鬼吓人玩?话说你这身衣服倒是挺不错,足够以假乱真,哪买得告诉我地方我也去买一身穿着玩。” 白无常无语了片刻后叹息说道:“世人果然冥顽不灵,说假话人人爱听说真话却反而人人不信,真是不可救药。” 陈天赐依旧不以为然:“那你证明给我看你是鬼。” “这个简单,你摸摸,我的手腕试下可有脉搏;摸摸,我的胸口试试可有心跳;你再把手伸到我鼻子下面试试可有呼吸。” 见他说的语气格外认真,陈天赐就一个没忍住真的伸手试了试。 这一试之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这人居然真的没有脉搏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而且他的手腕冰凉连半点热乎气都没有! 白无常居然也很难看地笑了笑:“如何?” 陈天赐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大哥,你不会真的是个鬼吧!” “看清楚。” 这三个字说完,白无常伸出一只手摊开在陈天赐的眼前,一道他格外熟悉的金色光芒闪过之后,这只手的手掌心中赫然出现了一枚墨玉做成的精致令牌。 令牌上写着一个端端正正的“鬼”字。 白无常再次开口说道:“你若还不信,可以用你的玄门探查术查探一下我的墟鼎,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和你一样的仙灵之气。” 即便别的什么都可以装假,这个也是绝绝对对装不了假的。 陈天赐也不客气,真的再运玄功试了一下对方丹田下的气海穴,果然难以置信地发现:对方不但真的有墟鼎存在,而且墟鼎里装的也是货真价实的仙家灵气! 而且这人的仙家灵气,居然比自己的仙家灵气还更精纯深厚。 这也就是说:一对一动手的话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 白无常居然很有耐心地又问了句:“现在如何?” 陈天赐无可奈何兮重重点头:“我信了!不过我有个很大的疑惑,你既然是鬼身体里怎么会有仙家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