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他不明白,就连陈天赐自己也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是个穿越者,至于为什么会成为这样一个天选之子、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穿越过来的。 他同样也是一无所知。 见苏长河和柳婉兮都陷入了沉默,温伯再次开了口:“王爷王妃,天赐的事情晚上我再详细告知两位,另外还有两件同样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让你们知道。” 苏长河点点头:“愿闻其详。” “首先一件事:咱们苏家的陵寝之前被人暗中做了手脚,幸好被天赐及时发现之后,强行用武力击退了歹人,之前我在去信中未曾提及,是怕两位担心忧虑此事,这件事奇诡复杂,还是让天赐代为讲述吧。” 他之前也是完全不知道玄门为何物,所以讲述这件事肯定说不清楚…… 于是陈天赐就把这件事,尽量详尽地向苏长河和柳婉兮讲述了一遍,只是刻意避免了提到夏未凉。 苏长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难怪之前我和婉兮一直断断续续地生病,遍请北海名医也查不出个究竟,原来是这个歹毒的天罡地煞阵在作祟!” 温伯叹了口气。 “之前婉婉也是被此阵作祟,三番两次危在旦夕险些丧命,若不是每次都被天赐及时救回,这次你们两位回来见到的就只能是婉婉的灵位了。” 他这番话可不是什么危言耸听,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苏长河和柳婉兮悚然动容。 一起再看向陈天赐的目光里,就有了复杂的感激之情。 陈天赐继续正色说道:“这件事的元凶首恶已经被我杀掉了一个,可是真正的幕后指使之人,我目前尚未能查明,只确切知道这件事牵扯到了大内皇宫。” 换作是和别人讲述这件事,他绝不敢说出最后这句话! 但在自己的岳父岳母和温伯面前,他自然无须隐瞒。 苏长河一听这件事和大内有关,立刻摆了摆手:“此事稍后再说,致远,还有一件事你且先道来。” 温伯居然迟疑犹豫了一下。 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王爷,数年前你可救过一位前朝公主?” 苏长河脸色又是一变,先看了一眼陈天赐。 秒懂了他的担心之后,陈天赐立刻开口说道:“岳父大人无须担心泄露这件机密大事,夏未凉姑娘是我和婉婉的至交好友。” 苏长河大奇:“你们连夏未凉都认识?” “岳父大人,之前我和婉婉在调查陵寝之时,被一群便装的大内侍卫围攻,恰逢夏姑娘路过仗义出手相助,之后又屡屡和她有缘联手共事,所以我们三人已经成了无话不说的知己,而且夏姑娘暂住在咱们王府已经两月有余。” 苏长河又是很震惊的样子:“刚才另外那两个姑娘中,有一个是夏未凉?” “是,教婉婉练剑的那位穿白色衣裙的姑娘,便是。她武功有成剑法无双,现在应该算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女剑客。” 温伯又插了嘴:“王爷,那位夏姑娘人品端正行事光明磊落,屡屡对我镇北王府出手相助,之前对我说起被你所救经过之时,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我估摸着她本就是为报恩而来。” 陈天赐不知道夏未凉和苏长河之间,还有这么一段过往经历。 此刻听温伯说过之后,心中立刻恍然大悟。 怪不得以她身份之特殊隐秘,居然能轻易答应自己的邀请来镇北王府暂住。 敢情是事出有因…… 温伯的话还没说完:“王爷王妃,那夏未凉身世凄惨孤苦无依,人又是个纯洁无瑕稳重可靠的好姑娘,所以温致远斗胆相求两位:可否收夏未凉为义女,对外就说是婉婉的远房表姐,这样她日后也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家。” 苏长河当然知道温致远话没说尽。 收夏微凉为义女,就等于自己女儿身边多了个强大高手护卫左右。 于是他淡淡一笑。 “我和那位姑娘既然有了前缘相遇相识,那便应该会有后缘再续,再说能被你温致远慧眼识人认可的人,我和婉兮自然绝无怀疑,这个义女我们收了便是。” 一旁的陈天赐却心里一动。 话说我能把这位美貌和长乐难分伯仲的表姐,也娶过门当媳妇吗! 古时像陈天赐这种王府女婿,外加侯爵身份的显贵子弟,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而且这个时代表兄妹表姐弟之间联姻也同样很正常,再说夏微凉这个表姐又是个假冒的…… 一直没说话的柳婉兮开始感叹。 “没想到三年不在,我们家里居然出了这么多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陈天赐想趁机卖弄一下自己的学识。 可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句话才到嘴边,他就立刻反应过来:这话好像完全用不到这件事上,于是立刻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此刻他们已经在花园的外围转了整整一圈。 又走回到最开始进入花园的那个地点。 苏长河再次摆了摆手:“咱们先回去和大家闲聊,有什么事等用过晚饭后再议。” 不愧是带兵打仗的统帅,考虑任何问题都很全面细致。这是怕他们这几个人单独交谈时间久了,会引起府里其他人的疑虑揣测。 即便是在自己家里,有些事还是能避免尽量避免。 这就是卓绝的大局观。 三个姑娘依旧在济世才、二管家以及三个小丫鬟的陪伴下,等候在刚才的练武厅里。唯一的差别是:利用刚才苏长河他们去花园里说话的时间,三位小女主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夏天如果里面的衣服被汗水湿透的话,那种滋味是很难受的。 看到他们回来,本来坐着的四个人立刻一起起身,长乐更是立刻跑过来抱住了自己的母亲,嘴上却又是在和她的父亲说话:“爹,你们谈完事情啦?” “没谈完,但我和你娘急着回来陪你,呵呵。” 说话的同时,苏长河和柳婉兮不约而同地一起看了看夏微凉。 这位前朝公主静静地站在那,气定神闲稳重自持,好像天生就自带着皇室血脉的那种高贵端庄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