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晚餐比平时丰盛得多,而且鸡鸭鱼肉全都有! 陈天赐人还没坐下就已经在感慨了:“今天又不是过年,怎么会有这么多好吃的?” 站在桌子旁的温伯和颜悦色地笑着回答他:“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所以今天晚上准备的是犒劳宴,让郡主、郡马和各位来宾好好地享受一桌美味佳肴。” 大家相继落了座。 济世才一抬头发现温伯依旧在桌子旁垂手而立,他马上又站起来退到了一旁。 这一幕恰好被陈天赐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赶忙也站起身走过去,连拉带拽地把温伯也按坐了下来:“您不入座的话,我和济将军谁敢坐在这吃饭?” 这次温伯是真的有些尴尬:“郡马,我只是个管家,哪有资格和各位同桌。” 长乐马上开了口:“温伯,我爹娘不在家的时候你就是我们的长辈,所以您就别这个那个的了,要不我们都和您一起站在桌子旁看着?” 公主和黄晓霜都在心里暗暗惊讶。 这王府里的两位少主居然这么礼贤下士,把府里的管家都奉为上宾一样…… 她们哪知道:这位管家可是非同小可般的人物! 可这整个京城,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身份显赫的管家,如果镇北王苏长河在北海增设五虎上将的话,这位管家如果自谦排第二,那就绝对没人敢排第一! “夏姑娘,我们敬你一杯。” 在陈天赐的暗中授意下,长乐和他一起举起了酒杯。 虽然已经更换了朝代,但夏未凉的身份依旧是尊贵无比的皇家公主,按理来说大家是不能对她失礼的。 公主也不谦让,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浅浅一笑:“给府上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她的笑容和长乐一样娇媚可人,但比长乐更多了一份稳重端庄成熟大气,当然这也是因为两人所处的环境有了天壤之别。 长乐虽然只是个郡主,但依旧是一朵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没经过任何风吹雨打。 可这位前朝公主,已经经历过人世间最大的苦难。 由巅峰跌落到谷底后,凤凰涅槃般地重新向死而生! “陈大哥,我也敬你一杯酒可以吗?” 黄晓霜突如其来的这个举动,瞬间把陈天赐给整不会了。 虽然他知道长乐的心里,也许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过她的男人,但不管怎么说两人也是拜过堂成了亲的正式夫妻,所以有些事该避免还是得避免。 于是他飞快地看了一眼长乐,结果发现长乐也正在看着他。 心念电转之后,他祸水东引置身事外地开了口:“我今天中午酒喝多了所以此刻有些不胜酒力,你敬我这杯酒就让我夫人替我代饮吧。” 这小子是真有机智! 这招移花接木使用得恰到好处:既没有驳了黄晓霜的面子,又维护了长乐的自尊心,一石二鸟两全其美顺便还巧妙地避免了无妄之灾上身。 只有傻子才会当着自己老婆的面,和别的女人有过于亲密的言谈举止。 所以他肯定不是这种傻子。 公主突然又感慨道:“镇北王苏前辈胸襟广阔义薄云天,想不到他的女儿女婿也都和他一样的礼贤下士宽以待人,不愧是一家人,在下真是由衷地敬佩不已。”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都觉得有些诧异。 长乐立刻就问了句:“难道夏姑娘认识家父?” 公主肉眼可见地迟疑了一下。 但稍后她还是郑重地点了下头:“我和令尊有过一面之缘,别的你就先不要问了。”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但长乐和温伯、济世才还是一起在心里大大地惊讶了一下:这位年纪不大的姑娘居然还见到过镇北王本尊?而且听她的话茬,只怕她和苏长河之间还另有什么不便对人启齿的事情。 当然这个事情肯定和男女私情无关! 因为镇北王和王妃恩爱无比鹣鲽情深,是苏长河手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长乐点了点头:“如此说来咱们也是有缘相遇相识的人。” 公主淡淡点头:“不然我会这么痛快答应来你府上暂住?换作他人我绝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她这么说不管是陈天赐还是长乐都深信不疑。 毕竟这位夏姑娘的身份实在太特殊。 所以她不管到何处都是一种冒险,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她现在活在这个世上的本身,都是时时刻刻行走在刀尖上的危险境况。 就算她的武功再高本领再大,凭一己之力也绝对无法和朝廷抗衡。 …… 这一晚长乐失眠了。 因为黄晓霜接连不断带给她的“意外”,她好像突然解锁了女人吃醋的天性!一个女孩子当着她的面和陈天赐表示亲近,居然让她心里产生出了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可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心思。 于是她在心里问自己:按说他这个镇北王府的上门女婿,只不过是我爹暗中安排的一场假凤虚凰、瞒天过海的伎俩,是为了演给皇上和朝廷百官看的一出戏。 可我怎么会突然很在意、介怀别的女孩子和他说话举止亲密。 难道是我真的对他动了心起了意,导致的芳心暗许? 这个念头一出来。 她的心立刻开始小鹿乱撞的节奏,脸也不由自主地开始红了起来。 然后她又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好像镇北王府里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都对陈天赐突如其来的转变赞不绝口,她就又开始觉得这个男人好像确实很出类拔萃。 公主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再次在她的耳边响起:“陈天赐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你的眼光很不错。” 曾经因为父亲安排的这门婚事,给她带来的强烈不满和抵触,似乎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一份心之向往的少女情怀。 反反复复冥思苦想辗转纠结了好久后,她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没错,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突然房门被敲响,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她吓了一跳:“谁?” “我,陈天赐。” 长乐突然开始紧张了起来! 这么晚了他来我闺房干什么!难不成他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