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山贼都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们还真是不要命了,什么人都敢打劫呀!”一紫衣女子带着一个光头无悔大师突然出现。
哪怕盛淮筠三令五申让宁若瑄在马车里好好呆着,不要看外面。
宁若瑄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一眼,“澜依!”
来人正是隐居在龙爪山的澜依和无悔大师。
澜依的肚子也已经消下去了,按照时间来算的话,宝宝应该也有两个月大了。
比起之前在南疆众星捧月的澜依,现在的她在这山野之间反而更加的明媚自信,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轻松,也有可能是因为一直跟心上人待在一起的缘故,宁若瑄见她这样的状态,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
澜依一出手就足够将这群山贼吓得屁滚尿流了。
一群虫子从澜依的身上爬了下来,这样的场景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得了的。
山贼们果然害怕的往后撤退,无悔大师在一旁无奈的笑道,“不要吓他们了。”
澜依冷哼一声,“放他们走都是便宜他们了。”
还有几个受了伤的,倒在地上跑不了了,盛淮筠的人立刻上前将他们留个活口。
眼见危机已经解除,宁若瑄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好久不见,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我还不是听无悔大师回来说有一行人被困在山脚下了,马车上的标识不就是你们镇北侯府吗?”
澜依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宁若瑄,随后又偏头看着盛淮筠,“这就是你那个夫君呀,看起来的确不错。”
宁若瑄羞涩一笑,“我本来说来龙爪山,顺便见见你们的,但又怕打扰你们现在的生活,没想到到最后还是你们救了我。”
“对了,宝宝呢?姨姨没有特意给他准备礼物,先送一些东西给他,之后再补上。”宁若瑄热情的说。
别人救了你,当然得有所表示,盛淮筠也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回去的时间也并不差这一点,相比之下,盛淮筠更想知道,这龙爪山的山匪究竟是怎么回事?
侍卫们先下山休息,原地待命,宁若瑄和盛淮筠则跟着他们往龙爪山深处走去。
越往里面走,风景越是秀美静谧,的确是一个归隐的好去处。
相比京城的繁华,在山野田园之间更像是一个人的归宿。
宁若瑄十分好奇澜依之后的事,澜依毫不避讳一一道来,“其实也没什么,就如你所知的那样,他带我来到了这里。”
无悔大师之前游行时,曾在龙爪山居住过一段时间,发现了一个静谧的地方,作为修行之地,甚至还搭建了小木屋。
所以也就将澜依带到了这里,他们的孩子也是在这里出生的。
是个可爱的小女孩,澜依提起孩子时,眼里都带着母亲的光辉,慈祥了几分。
“那无悔大师还会回去吗?”宁若瑄只是随意一问,没想到澜依的目光却因此黯淡。
“我也不知道,可能会吧…寺庙的人不会放过他的。”
毕竟这无悔大师从来没有说过,会永远留在她和女儿的身边,这些短暂的快乐时间就如同是偷来的一样。
宁若瑄点点头有些尴尬,早知道就不提起这个话题了。
寺庙那边对无悔大师的态度有些微妙,但无论如何,这无悔大师作为京国的一张名片,就这样被他们所认为的南疆妖女给拐跑了,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竹林深处,果然僻静,这小木屋一看就是重新修建过的,房屋前甚至还有一个小院子,里面种着一些花,还有一些毒草。
这应该都是澜依的东西,可看着细心照料的程度,想必是无悔大师一直在帮忙照顾。
宁若瑄不禁有些唏嘘,如果他们两人能一直这样在一起,也算得上是一对真爱伴侣了。
但这无悔大师可能只是出于责任吧。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给你看看我的孩子吧…”
两人推开木屋,卧室的摇篮里躺着一个两个月的小宝宝,白白嫩嫩的,看上去十分可爱。
宁若瑄笑呵呵的逗了一会儿,又从身上摘下一个玉镯子,有些歉意的说,“今天来的匆忙,没有特意准备好见面礼,就用这个暂时当一会儿吧。”
这玉镯子还是之前生日时盛淮筠送给她的,这做工和材质一看就是上等。
澜依也没有推辞,“那我就替女儿收下了,等什么时候你准备好了新的见面,你再把你的玉镯子给赎回去吧,我没有猜错,它应该是你俩的定情信物吧。”
宁若瑄点点头,“所以等着我赎回来。”
两人相视一笑,其实都在猜测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若是没有变故,两人倒是可以随时相见,可是他俩的身份都过于敏,感了。
短暂的安稳生活都像是偷来的一样,谁能够保证明天是怎样的呢?
盛淮筠和无悔大师在外面品尝,无悔大师闲来无事,自制了一些竹叶茶。
盛淮筠一喝,顿觉清香甘甜,于是由衷的赞叹,“的确是好茶。”
无悔大师笑了笑,“施主应该是想知道今天的山贼是哪一方的人马…”
盛淮筠眸光微闪,似笑非笑的看着这无悔大师,“大师可是知晓?”
无悔大师点点头,“我们刚来这龙爪山时,便已经调查清楚了。”
之前来这儿负责剿匪的钦差大臣,是李中郎将,这人在朝廷当中有一定的势力,在表面上是属于中立,没有倾向于哪一个党派。
可偏偏就是他授意,让这里的山贼做他的刀。
负责拦截一些商队,以及除掉一些人。
“具体的内情我们就不知晓了。”无悔大师说完,又饮了一杯茶水。
盛淮筠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陶土杯子,思索一番后正色道,“多谢大师提醒。”
两人的茶喝的差不多时,宁若瑄和澜依的叙旧也结束了。
本身也只是临时起意,差不多要继续赶路了。
等回到马车上时,宁若瑄都有些没回过神来,盛淮筠见她走神不禁有些好笑。
“怎么了?什么念念不忘?”
盛淮筠轻笑一声,宁若瑄愣愣的说,“之前见面时,孩子还在肚子里,现如今都那么大一只了。”
宁若瑄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比划了一下,表示相当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