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怎么回来的宁若瑄都有些模糊了,只依稀记得昨天的自己特别的大胆,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细细想来竟觉得有些羞涩。
身边的床榻早就冰凉,想来盛淮筠离开有段时间。
宁若瑄起身,立刻就有侍女上前为她梳洗打扮。
不知是不是宁若瑄想多了,总感觉这府上的人看她的眼光都带着几分揶揄。
“夫人,一月前有一封信寄到了侯府。”宁若瑄轻皱眉头接过管家递来的信件。
什么人写信会给她寄到这里?
这封信件一到宁若瑄手中,宁若瑄就知道,并非普通人家所用的起的上好纸质。
一打开信件果然不出她所料,写信的是卫平安。
在宁若瑄走后的半个月内,景言雪就闹着要出宫去玩,刚开始大家都没有在意,以为她只是之前被绑架后受到了些惊吓,想要出去游玩一下,放松心情。
也就随她去了。
刚开始也的确都是在附近,在景国的范围内游山玩水,一切看上去十分正常。
卫平安还会一路跟随保护景言雪的安全,可到后面朝堂之中的事物压着他抽不开身,这才只派了得力的护卫前去保护景言雪。
可谁知变故就是这样发生的,景言雪突然失踪了,失踪在国家的边界处,没人知道她是怎样甩开了护卫和暗卫。
景言雪只留下一封信件,信中写道,她会寻找宁若瑄的踪迹,顺便提升自己。
皇上和皇后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当即派出了大量的人在暗中搜索。
可是一直都没有下落,皇上震怒,觉得此事必有蹊跷,但是不让人通知宁若瑄,怕宁若瑄受到牵连。
宁若瑄将这封信件通看之后若有所思,景言雪只是一个普通姑娘,更何况他并没有培养自己的势力,想要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国界,已经是一件难事了,甚至在后面能够完美的避开所有暗卫的打探。
这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了,而且为什么皇上要瞒着她呢?
如果景言雪明确表示是来找自己的,那她提前知晓,岂不是能够帮忙一起寻找。
宁若瑄明白卫平安的顾虑,想必是皇上不让他通知,可卫平安觉得景言雪来找宁若瑄的概率特别大,这才提前写信一封。
哪怕是亲生父母,可是隔阂了这么多年,宁若瑄也猜不透他们在想什么。
如果是在边界处消失,那么景言雪应该会先到漠北,随后一路南下来到景城。
宁若瑄刚想将这件事告诉盛淮筠,让盛淮筠帮忙在漠北境内寻找时,却突然脚步一顿。
虽然宁若瑄是景国的景言雪,但是盛淮筠却是漠北的侯爷,甚至手中有兵,主管战事。
历史上两国已经保持了几十年的和平,但国与国之间的和平本就朝不保夕,会随着利益随时发生变化。
父王究竟是在瞒着自己,还是怕被盛淮筠知晓?
这样一来倒是说得通了,宁若瑄主动找到管家,不经意间提起这是一封家书。
随后收拾收拾出门去找了景国的据点,景国的据点遍布各个国家,以做生意作为由头,也算是为当地的经济提供了一份助力。
在这边塞苦寒之地,这个据点是以卖铁器为生,一进去宁若瑄就感觉到了一阵冰凉寒意,各种形状的刀具,大大咧咧的挂在墙上。
哪怕还会开锋,也给人一种寒冷肃杀之意。
“请问这位客官是想买什么刀具?”店主立刻殷切地迎了上来。
宁若瑄漫不经心的在店里随便逛着,随后看见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这蓝宝石倒是罕见。”
店主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趣,“客官真是好眼光,我们这小店说白了就是卖些刀具为生,这种装饰性的武器少之又少,这把匕首还是从西域商户那里拿来的,您要是喜欢,给您打个折扣!”
宁若瑄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店主,“可惜这笔手上面雕刻的是荷花,如果是芙蓉花就好了…”
“店主,你们这里可有芙蓉花?”
芙蓉花是景国的国花,也是负责和据点负责人接头的暗语之一。
店主一听这话,果然神情一变,但下一刻又恢复生意人的嘴脸,“瞧瞧我这记性,除了这把匕首以外,我们还有一些雕刻着其他花的防身武器,只是销量不好,这才没有摆出来。”
“如果客观需要的话,请随我来…”
宁若瑄放下手中的匕首,跟着店主进到内屋里。
两人又对了几句暗号,等店主确认自己试探完毕后,立刻殷切不已。
“不知大人是何身份?”
宁若瑄也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是上面派下来做任务。
“任务比较机密,你不用知晓我的身份,只需要配合我做事便可…”
店主立刻给宁若瑄倒上一杯上好的茶水,“小的明白了,不知大人要小的做些什么。”
宁若瑄装模作样的喝了两口茶,“你们可有街道寻找景言雪的任务。”
“那当然有!各个据点都已经传遍了,大家都在想找到景言雪,上面给的赏金可是我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宁若瑄一听这话,神色更加凝重。
那更是奇了怪了,既然各个据点都已经传递到位,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才是,为何到现在都毫无音讯?
不对劲…
宁若瑄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通,只让店主继续打探,一旦有消息立刻通知她。
宁若瑄都走到门口了,又突然停住脚步,“另外给我观察着乌兰山村的状况,他们那儿来了个大人物,有消息的话也及时通知我。”
始终还是放不下阿念,两个人如果真的要一个决断的话,也应该面对面将话给说清楚。
因为盛淮筠是留下替身来的漠北,一旦被皇上发现,难免会被猜疑,如今危机解除,两人还是赶紧回去为好。
盛淮筠也不眠不休地将漠北的事物给处理完毕,两人再一次坐上了回京的马车,只是上一次与这一次相比,心境已然有所不同。
之前的盛淮筠做的离宁若瑄不远不近,克制守礼,这一次却是下意识的紧挨着宁若瑄。
宁若瑄有所察觉,便觉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