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定看了信封许久,宁若瑄嘴角露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容。 取出信纸,入目是盛淮筠行云流水的字体,只看着信纸上的字迹,仿佛就能看到写信那人的气宇轩昂,挥笔写就书信的模样。 视线下移,宁若瑄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盛淮筠信中写明了这一次匆匆离开的原因。 信中先前为之前匆匆离开向宁若瑄道歉,并且表示回去以后会特意过来登门致歉。言辞恳切,仿佛能看到盛淮筠写信时候皱着的眉头与担忧的神色。 随后,盛淮筠解释了离开的原因。他接到了南边来的急信,得知有个表妹得了怪病,那边没有人主持,无奈之下将信件传到了他这里。 因为急信里面描述的比较紧急,盛淮筠心中担忧,担心去晚了病情加重,这才不得不在宴会中途离场,没有来得及跟宁若瑄解释。 解释过后,盛淮筠在信的末尾表示,表妹的病情比较奇怪,在这边找不到合适的大夫,会带着表妹回京找寻医治的办法。 最后,盛淮筠郑重的表示,知道宁若瑄的医术高明,不是普通大夫所能比的。 因此,尽管可能有些自私。却也希望宁若瑄届时能帮忙诊治一番。 并在信尾表示已经启程,因着要顾忌表妹的身体,路上可能会慢些,不日即将返回京城。 皱着眉看完所有信件,宁若瑄心中有些许的不是滋味儿。那么紧急的时候,盛淮筠离开,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还是表妹这种身份。 恨恨的将信纸拍在桌上,宁若瑄嘀咕道,“就知道为了别人来麻烦我。” 碧桃见着小姐这样,心中跟着嘀咕,小姐这个样子,好像人家说的吃味儿啊。 “算了,他也帮我那么多,既然专门给我写信,应当也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吧。那就帮他一把,不过,休想我有好脸色!” 呢喃着说完,宁若瑄又吩咐碧桃,“碧桃,你去一趟镇北侯府,跟管家说,他们世子爷的请求,我答应了。” 碧桃迷糊的应着,前去传话。 宁若瑄转身去找自己对医药箱,检查一番可有缺失,又往里放了些急救的药丸。 这个时候,盛淮筠应当正在路上,给他寄信也不一定能知道往哪里寄。 既如此,不如直接跟管家说,到时候盛淮筠回来,管家肯定会第一时间见到他。即便见不到,管家也会专门去告知盛淮筠的。 借着这段时日,宁若瑄又特意去查找了些以前治疗的记录。 虽说对自己的记忆和医术有自信,可这是盛淮筠第一次这么郑重的请求她,还是想着能不出差错。 过了几日,碧桃匆匆过来禀报,“小姐,盛世子来拜访了。” 宁崇德没在府中,在府中想来也不会愿意在盛淮筠身上多花费时间。 宁夫人不便招待,又想着已经有赐婚的圣旨了,便干脆让宁若瑄前去招待。 见到宁若瑄,盛淮筠的脸上露出笑容,这一路行事匆匆,他心中一直担忧,虽然留有暗卫,却也担忧会有波折。 此刻见到真人,即便是早就已经知道宁若瑄没有遇到什么,盛淮筠仍旧是松了口气,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宁若瑄看到他的笑容,却只当他是因为有人能救治表妹,心中更不是滋味儿,“走吧。” 盛淮筠还未察觉宁若瑄的心情不好,只想着自己传信回来,宁若瑄就这么热心,刚见面就要去急着诊治,这么说来,是不是说,她心里也有自己。 悄悄侧眸看一眼宁若瑄,盛淮筠心中高兴,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两个人这么别扭着各怀心事到了镇北侯府。 管家迎上来,盛淮筠这才说起表妹的病症。 “表妹平日里并无大碍,先前也未曾有不妥。然而病发突然,自从发病以后,若是动作稍微大一些,就持续发病,且时常会手臂发麻。在南边也找了大夫,可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好转。” 认真听着盛淮筠的形容,宁若瑄心中有了些许猜测,有这些症状的疾病有几种,具体的,还要见到人,把了脉以后再说。 “表妹住在侯府客院,方便照顾,若是有什么问题,宁小姐还请直言。”盛淮筠担心宁若瑄会有拘谨,认真叮嘱,免得她委屈了自己。 观察着这个位置,宁若瑄更觉得心中有酸水儿一般,这个院落,离盛淮筠居住的地方也不远。 一路思索着,进了客房。 客房布置的倒是比较简单,外面有几个丫鬟在服侍,里面也有两个丫鬟在近身服侍。 床榻上倚着一个女子,容貌出色,因病情而微微蹙着眉头。 西子捧心。 当下,宁若瑄对病西施有了个真切的印象。这般病中也如此诱人的女子,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表哥。”女子见到盛淮筠,笑着打招呼,又看向宁若瑄,“这位小姐是?” 盛淮筠给二人做介绍。“这位是我表妹,水溪月。这位是太傅府大小姐,宁若瑄,我的未来妻子。” 说到后面,盛淮筠脸色微红。好在两个女子正在彼此打量,并未曾发觉。 简单介绍过后,两人也并未有什么可聊的,当即便开始诊治。 认真诊治,又询问一番,宁若瑄皱眉开口,“这位病人得的是心疾。” 说着,宁若瑄心中都忍不住感慨,这下更是病若西施了。 盛淮筠脸色沉重下来,心疾,他也是知晓的,很难治疗。 水溪月轻咳两声,这才捂着胸口,“无妨,表哥,最后的时间,能在表哥身边,也是溪月的福分了。” 淡淡看了一眼病弱的女子,宁若瑄开口,“不用这么早开始告别,这病需要好生温养,可以用针灸暂时稳住病情,每日一次。” 听得宁若瑄的意思,盛淮筠眼中一亮,水溪月也是双眸一亮,俱都看向宁若瑄。 宁若瑄却只作不知,“盛世子还请避开,要为水小姐针灸了。” 盛淮筠愣愣的离开,不明白宁若瑄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想着回头要问一下。 这套针法,也是宁若瑄跟师傅一起琢磨出来的,比之以前,效用更显著,只是,却也是十分耗费精力。 待得针灸结束,宁若瑄浑身发软,勉强靠在旁边的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