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更麻烦的还在后面呢,也不知道听谁挑拨的,那伍大师居然请来了死去群演张迟的家人,一对老夫妻好像是外地人,应该是被张迟接到京城来生活的,死了儿子赔偿了几万块钱,老两口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据说连尸体的最后一面都没见过,就被剧组给处理了,也难怪心中有怨气。 把老两口请过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不能合理赔偿安抚好老两口,估计这事情还是不能好好完结。 当夜几个女孩子推说害怕非要跟着宴异住一间房,陈楠想拦也拦不住,可宴异只有一个,只得把酒店最大的房间空出来给他们。 “也别睡觉了,你们既然害怕那就熬着,白天睡吧。”虽说这世上没鬼,但昨天发生的事情,向善的死法,怎么看都透着诡异,这谁能不害怕?宴异只能这么安排,他可没有睡大通铺的习惯,那床自然是不会沾的,只让给了赵美怡他们几个。 本来周莹是被人看守着的,但到了半夜的时候,人还是突然消失不见了。 宴异为了避嫌,自己在房间的小隔间里看陈楠发给他的文件,以及最近公司的业务,房间里开着空调也不冷,陈楠就拿了条毯子给他,自己坐在一边守着,也顺便整理宴异半个月之内的工作行程。 “对了,最近都没道鹤大师的消息,咱们在羽山可算是错过了。” “算了,有缘自会相见,继续查就是了。” “还是提供有用的消息一次五十万?” 宴异点点头。 其实他可以问时宁在羽山的时候是不是和道鹤大师接触过,但因为那个奇怪的梦,他有些在意,如果时宁知道他想找道鹤大师,只是不想和时家绑定在一起,大概会不开心吧。 所以还是瞒着为好。 “不要让小小姐知道。” “啊?这个还要隐瞒啊。” “不要刻意提起。”宴异瞟了他一眼,发觉这家伙对时宁异乎寻常的热衷,“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冷冷地提醒陈楠。 “啊?”陈楠不明所以,不就是因为老板喜欢小小姐,所以他率先拍起了未来少夫人的马屁吗?这不是第一秘书应当应分的是吗? 不会吧,老板不会是吃醋了吧。 “老板你别多想,我没把时小姐当你未婚妻,也没拍她马屁,我只是出于对合作方的尊重。” “合作方?” “对啊,人家公司还在我们写字楼里面呢,这不是合作方?而且小小姐是风水大师,时家更是了不得,咱们跟他们处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是?” 陈楠的话很有道理,宴异一时间无话以对,皱眉好几次还是没想到该怎么回怼,只得作罢。 半夜的时候房间里面一阵刺耳的尖叫,宴异和陈楠率先出了房间,还是宴异冷静,让陈楠先不要乱动,把门打开,方便伍大师过来。 还没等陈楠去喊呢,那伍大师已经过来了,打开灯只见周莹不知道从哪儿进来的,此刻扑倒了床上的赵美怡,张大了嘴巴恨恨地冲她耳朵咬了下去。 “救命,救命啊!”声音凄惨高亢,听着心惊胆战,伍大师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手上稳稳地拿起一张符,也不管周莹披头散发表情恐怖,瞪着一双眼睛好像要吃人的样子,直接就朝她面门招呼了过去。 这下周莹安静了,翻了个白眼直接晕了过去,但伍大师却没离开,反而对着虚空念念有词,那样子好像是在谈判,又像是在循循善诱,因为玄门这边人的阻止,警方的人暂时不能进去,在门外守着警戒,就连时宁也遵守规定安静地待在外面,就是乌明有些着急。 他在外面转来转去好几圈,大声道:“我现在需要进去查看情况,剧组是找我来解决问题的,别人插手那是越俎代庖,这在业内是犯了行规,不道德的。” “现在都出人命案子了,还什么业内不业内的,我们协会认可的,那才是正经工作人员,你从哪儿来的,协会那边有登记吗?” “不好意思我们自成一派。”乌明才不稀罕加入什么协会给人打工,累得跟死狗一样能有几个钱,跟着师傅吃香的喝辣的不好? 但是这次任务要是完不成,师父的身体...... 思及此乌明更加着急了,好不容易钻了空子,他强行钻进了宴异的房间。 这会儿房间里面受伤的赵美怡和沈星月缩成了一团,昏迷过去的周莹满脸的青白,活像被吸干了精气,乌明抬头往天花板上看,自然看见了那个东西。 “让张迟的父母过来。”伍大师吩咐。 时宁就去叫张迟的父母,老两口不知道喊他们干嘛,有些畏畏缩缩的害怕,毕竟之前来剧组想要见儿子最后一年都没见着,那些人还特别凶,所以他们以为城里人都这样。 可今天遇到的人都很和气,特别是眼前这个跟仙人一样的姑娘,浑身香喷喷的,说话也温柔,扶着他们的时候压低声音道:“你们不是想见张迟最后一面吗?现在就可以。” 老两口眼神迸发出极大的惊喜和疑惑。 惊喜来自对儿子的日夜思念,疑惑则是知道儿子的尸体早已经处理,如今哪里得见? 但心里还是有些期待,万一呢...... 在这种情绪的牵引下,老两口由着时宁慢慢扶着往房间走。 事先打了招呼也没人阻拦,时宁一路畅通无阻地把人带进了室内,宴异见她过来就从房间出来,却被时宁一下子又推进了小隔间。 “你在这里待着别出去。”她朝宴异眨眨眼。 宴异想着可能是自己命格特殊的原因,也就点点头靠在门边没再接近,时宁和阿四眼见着那团灰色的雾气凝为实体,半空中出现了一个穿着军绿色棉服的男性身体。 清清爽爽的长相,但是额头上一摊血迹。 “张迟!”乌明叫了起来。 “儿子,我儿子在哪儿?”老两口一下子激动起来。 时宁拍拍他们的背,安抚了一下,“你们先不要激动,对身体不好,先闭上眼睛,我让你们睁开的时候,再睁开,但一定要先稳定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