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陆出差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陆行川办公室。 顾恒拿着资料去找陆行川,正好跟他碰上,“你一个市场部的,大中午的不吃饭,老往行川办公室跑什么啊?” 南陆双手插兜,表情得意极了,“我就是去吃饭啊。” “原来你们背着我开小灶啊。”顾恒一想就知道,南陆肯定是去找夏凝蹭饭,他追着跟去了陆行川的办公室。 看到办公室另一边隔开的区域,别有洞天,委屈道,“你们也太不仁义了,竟然撇下我一人。” 说着,他把资料一放,“不管了,今天我也要在这吃。” 南陆跟穿上御赐黄马褂一样神气,“这我可做不了主,我这是被夏凝亲自邀请的,你想在这吃,得去问夏凝。” 夏凝正在厨房里煲汤,在里面听到他们说话,笑着出来说道,“顾特助不嫌弃,中午可以在这里吃饭。” 有一说一,虽然这两个人都是陆行川的亲信,不过对她还是挺好的。 人多还省的她跟陆行川独处。 顾恒果然不客气,“那我帮你吧。” 说完进了厨房,南陆则是不声不响的走到陆行川身边,坐到他的办公桌上,“我都走了一个礼拜了,你还没把人哄好呢?” 陆行川鼻息间哼出一声不屑,“把你屁股从我桌子上拿下去。” 南陆挑眉。 这态度不对劲啊。 陆行川跟唐湖生在酒店碰到大打出手的事情,他出门在外也知道个八 九不离十。 两人明争暗斗了这么久,陆行川还是头一次动手。 能让他这么冲动,可见夏凝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夏凝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原因结婚,但她有自己做事的分寸,也能正确处理各种关系,你明知道她是什么人,还生这么大气,你不痛快,她更冤枉。” 南陆说的隐晦,但两人心照不宣,这关系不仅有唐湖生,还有沈之逸。 “她就是太有主见了!” 陆行川说着还觉得气愤,手中的钢笔都被他用力摔在桌子上。 南陆跟陆行川好友这么多年,比他都要了解自己,“你是担心她知道你痊愈后,控制不了她?夏凝有多少人盯着你也知道,你越这样,只能将她越推越远。听兄弟一句劝,别违心说一些伤害她的话,她就是刚铁般的外表,也是个女人,何况,夏凝吃软不吃硬。” 果然,南陆的话一针见血,陆行川陷入了沉思。 南陆心里哀叹一声,今天这美食是吃不成咯。 所以在顾恒端着菜出来时候,出其不意的将他拖走。 只留下顾恒的哀嚎声,“我还没没吃饭呢!你拉我干什么?” 夏凝今天做的一道酸汤排骨,为了展现出鲜美的味道,从早上熬到了现在。 她背对着门准备别的菜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以为是顾恒,她没抬头,只是嘴上说着,“顾特助,这里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你在外面等着吧,一会就能吃饭了。” 没人回应,夏凝顿了一下,觉得不太对劲,向后看去,正巧看到陆行川在掀排骨汤的盖子。 她垂下眼眸,“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来看看饭好了没有。”陆行川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做个饭要这么久吗,你想饿死我?” 不知道陆行川又抽什么疯,夏凝懒得理他,“马上就好了。” 她说完正要回身,就见陆行川拿着汤锅边上的勺子舀了一勺汤往嘴里送。 夏凝瞳孔地震,急忙制止,“不要用那个勺子!” 可是已经晚了,陆行川已经喝了一口,还嫌弃的看她一眼,“怎么?” “那是我用过的。” 陆行川眼中的鄙夷更加强烈,“大惊小怪的,用一下你勺子能死啊。” 夏凝:“……”这种类似于间接接吻的感觉让她心中产生一些异样。 陆行川已经把勺子放回去了,“我都没有嫌弃你……”短促一声尾音的同时,夏凝看到陆行川极速收回的手。 原来是滚烫的热汤溅到他手上了。 夏凝从十几岁开始跟厨房打交道,面对这种事早已临危不乱。 她快速上前几步,捉着陆行川的手臂带到水龙头下。 流动的清水划过陆行川被烫伤的手,清凉的感觉跟她小手传来的热源宛若冰火两重天。 陆行川没觉得自己伤的有多重,可看到她那样焦急的簇起了秀眉,顿觉有种被人保护的温暖感。 南陆说的对,她再怎么跟自己对着干,也始终是个女人。 心思百转千回,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被夏凝拉着坐在了沙发上。 “你等一下,我去拿烫伤膏。” 她轻柔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急切,陆行川心头残留的那点火气顿时消失殆尽。 这女人就是一头小倔驴,南陆说的对,越是跟她硬着来,她就越跟你对着干。 思及此,陆行川似乎想通了,于是拿起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出去。 “查一下夏凝为什么会答应夏正廷嫁过来。” 夏正廷是夏凝惹事的根源,只有将夏正廷的问题解决,才能斩草除根。 不然她总是受夏正廷牵制,还不知道能把他气成什么样。 夏凝将医药箱拿过来的时候,陆行川正好将手机放下。 她迟疑了一下,看到他手指灵活的摆弄手机,烫的应该不严重,她刚才好像太紧张了。 她将药箱放在茶几上,“这里面有烫伤膏跟创可贴,你自己包扎一下吧。” 陆行川心一冷,“我一个手怎么包扎?” 夏凝想反驳,又想到陆行川做事向来没道理,索性直接帮他包扎好。 等两个人回到饭桌上之后,饭菜已经凉了。 夏凝看到桌子上的东西,瞬间从胃部涌上来一股恶心感。 心里想着一定不能被陆行川发现,她只能强力忍着,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太紧张,越是刻意,这种恶心的感觉就越强烈。 终于,她控制不住,直奔厕所而去。 因为肚子里没什么东西,扒着马桶半天,只吐出来一堆苦水。 等她强撑着站起来,镜子里除了自己惨白的脸,还有一张不明情绪的陆行川。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