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的否认,彻底引燃了夏正廷的怒火。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呢,看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他趁保安一个疏忽,挣开了束缚,再次扬起手来。 夏凝还没彻底回过神来,一时减少了防备。 电光火石之间,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陆总来了。 下一秒,刚才还大放厥词的夏正廷被一股大力钳住,紧跟着笨重的身体被甩出老远,随即狠狠撞在了玻璃门上,疼的呲牙咧嘴。 保镖觉得失职,对着保安咆哮,“什么时候,我们公司连一个闹事的都拦不住了,还不赶紧赶出去!” 夏正廷见到陆行川眼前一亮,急忙道,“我不是闹事的,我是夏凝的爸爸,不要赶我出去!” 陆行川眼底的嫌恶一览无余,“夏先生怎么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做出这么没脸的事。” 夏正廷没想到夏凝背弃陆行川,这个男人还会如此维护她,他只好往回找补。 “夏凝是我女儿,如今做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我一时没控制好脾气,让陆总看了笑话。” 陆行川冷冷道,“夏先生知道是笑话就好,就怕错把笑话当荣耀。” 陆行川点到为止,夏正廷自知继续闹下去讨不到什么好处,趁机告辞。 一出闹剧看似结束,一直隔岸观火的艾莱依却在这个时候出声。 “陆总,夏凝的亲生父亲都亲自上门来指证她,您不应该趁机调查清楚,给参与这个项目的人一个交代吗?” 有人附和道,“对啊陆总,给我们主持一个公道吧。” 陆行川没说话,艾莱依将矛头指向夏凝。 “夏凝,你给了你爸爸什么资料,是不是养老院的标底? 夏凝摇着头道,“不是。” 艾莱依不撞南墙不回头。 “那你给的什么?拿出来让我们看看,也好还你自己一个清白。” 艾莱依的话很犀利,听到楼下动静赶过来的南陆出声解围道,“没这么严重,夏凝,你若是方便,就把给你爸爸的东西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夏凝惊疑不定的视线转到陆行川身上,看到他目光中也带着肯定的神色。 她当然知道解除嫌疑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给妈妈的字条拿出来。 可是,她不能说。 因为拿出来,陆行川就会知道她一直在预谋着离开。 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夏凝咬着唇道,“这是我的私事。”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艾莱依直接下定论,“你拿不出来,就说明是你泄露了标底。” 田小萱还没下班就听到有人说查到了内鬼。 她早就想知道是谁害得他们这么久的辛苦付之东流,急忙下来,却没想到看到风暴中心的夏凝,正在被人盘问。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想夏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急忙拨开人群站在夏凝身边,“这件事不可能是夏凝做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你们别逼她了!” 接二连三被打断,众人一下火了。 “人家爸爸都找上门来,亲口承认就是夏凝做的了,你来逞什么英雄?” “你这么帮夏凝说话,你该不会是她的同伙吧。” 乍一被冤枉,田小萱慌了,“你别胡说八道。” 南陆不自觉的皱眉,“都少说两句。” 陆行川一向淡然处之,冷冷道,“这件事情,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人们虽然不想就此罢休,可对于陆行川的偏见,也不敢反驳,人群逐渐散去。 田小萱把夏凝拉到一边,“小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一直在总裁办公室的那个女人,就是你?” 事情出乎预料,夏凝也自知瞒不住了,索性点头道,“是我。” “你为什么会在陆总的办公室,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夏凝现在脑子乱的很,完全没有意识到田小萱说的是陆总,而不是我们老板。 “小萱,这个事情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好吗?” 田小萱点点头,“刚才来闹事的,是你的父亲?” 夏凝沉默着点点头。 即将出现的曙光再一次被黑暗吞噬,她觉得心里好累。 田小萱心疼的抱住了她,“小凝,你还有我呢,不要伤心。” 她一直知道夏凝家里的事,只是没想到夏正廷竟然恶劣到让人发指! 难怪夏凝这段时间总是心事重重。 这一边,一直洞观全局的沈娇出现在陆行川面前,情绪很激动。 “行川哥哥,现在证据全都摆在你面前了,夏凝就是偷了标底的人,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亲眼看到夏凝给夏正廷的资料上面有标底?除非我亲眼看到她把标底泄露给别人,否则我是不会相信的!” 沈娇气的眼都红了。 “陆行川,这件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这关乎到鼎盛的未来,沈家也是鼎盛集团的股东,我有过问的权利!” 陆行川烦躁的扯开了领带,“没人强迫你入股,稍后我会让顾恒把股份折算成现金给你。” 沈娇顿时慌了,慌乱之余还有心痛。 当初是她死皮赖脸非要求陆行给她一点股份,就是想跟他的关系多一些,想不到他竟绝情至此。 她拉着陆行川的袖子,近乎哀求道,“行川哥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不要插手我的决定!” “可是夏凝……” 然而陆行川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直接走了。 发生了这些事,夏凝也没心思买蛋糕材料,她找理由说想静静,便离开田小萱独自走在马路上。 直到陆行川的车停在身边。 “上车。” 乍一听到这个声音,夏凝身体颤抖了一下。 从善如流的上了车,脸上火辣辣的疼,可是她却感受不到一样,车里恒温的感觉很暖和,她却从头凉到脚。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子在陆家别墅门前停下来。 夏凝心神恍惚的跟着陆行川进门,她直接去了卧室。 很快,陆行川跟着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冰袋。 冰冷的袋子按在了脸上,夏凝好像才回过神来。 “谢谢。” 陆行川鼻息里冷不丁哼了一声。 “你是衰神吗?” 夏凝沉思良久,才轻轻吐出来一句话。 “大概是把好运气都给你了吧。”如果不是他成了植物人,夏正廷这辈子都不会想要找她们母女,她也不会一次次陷入这种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