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陆行川走进办公室，南陆和顾恒就神色慌张的跟过来了，他表情凝重道，“行川，竞标会结束了，唐湖生的环球国际中标，中标价格只比我们高了一百元。” 连顾恒的表情都透着紧张跟压抑，可见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这个项目，我们保密工作做的很好，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除非有人故意泄露标底。” 夏凝虽然对经商一窍不通，可这段时间在陆行川的办公室耳濡目染，也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可对于她来说，迫在眉睫的是陆行川没有中标，夏正廷拿不到养老院的外包工程，恐怕要对妈妈下手。 煮熟的肥鸭一下飞了，她真担心夏正廷对妈妈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思及此，夏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南陆在夏凝边上，最先感受到她的反应，不明所以却又关切问道，“夏凝，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夏凝第一时间看向陆行川，他同样回以平静的表情。 夏凝不想要他分神，避重就轻道，“我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陆行川的表情波澜不惊，平静的拿出一根烟点燃，“去查。” 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很严正。 这不只是他们几百个日夜的辛苦，更是唐湖生的挑衅跟羞辱。 鼎盛集团的效率很高，加上参与这个项目的人都付出了大量心血，配合起来都很积极，都希望尽快抓到内鬼，给大家一个交代。 市场部由南路自行调查，轮到了秘书处的人，则是一个个到了陆行川的办公室，由顾恒亲自盘问。 前面几个人汇报完毕，轮到艾莱依，很快汇报完毕后，又补充一句，“竞标之前，我看到夏小姐去过张经理的办公室，她问这个项目有没有胜算。” 她说完，就看向张也。 正值深秋，夏凝穿着厚重的毛衣本来很温暖，可此时艾莱依的话，却让她犹如处在寒冬腊月。 她突然有种直觉，这件事看似中标失败，实际上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张也搞不懂艾莱依搞什么。 秘书处的人喜欢陆行川的不在少数，若都是把争风吃醋用在这么严肃的事情，可真是太傻了。 他眼含警告的看了眼艾莱依，随即不带任何感情的描述事实。 “夏凝的确找过我，不过没有接触过实质性的内容。” 夏凝也是在这一刻体会到了落井下石的滋味。 有了艾莱依开的先河，跟她关系很好的那几个人开始众说纷纭，“那是张经理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夏小姐不在这个项目名单里，这么关心这个项目，难免会引起怀疑。” 夏凝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是仅凭她的一面之辞，就可以假乱真。 “所以，你们怀疑我偷了标书？” “我们只是向陆总提供一切可能出现的证据。”艾莱依回视，”在座的每个人都是怀疑对象，你没做，就该不怕调查。” 她有理有据，不偏不倚的话很容易让人信服。 “证据？”夏凝问道，“就凭我问过一次这个项目的情况，就认为我有嫌疑，艾秘书是不是有点断章取义了。” 陆行川没有出声，这态度给艾莱依很大的勇气，“你来之前，我们公司这么多项目都没有出现一点纰漏，养老院是你来之后鼎盛经手的第一个重大项目，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只有你有这个嫌疑。” 这是什么逻辑？ 没等夏凝说话，又有人说，“夏小姐常驻总裁办公室，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三言两语，就将夏凝推上风口浪急，一时间，她成了偷标底的不二人选。 偏偏艾莱依人多势众，夏凝就算有舌战群儒的本领，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具任何优势。 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没出声的陆行川出言，“够了！叫你们来是为了找有用的信息，不是让你们在这借题发挥，公报私仇的。” 面色无异的脸上，隐隐有了动怒的趋势。 之前艾莱依找夏凝的茬，大家都知道。 陆行川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有眼色的人都知道陆行川在维护夏凝。 顾恒不动声色看了一眼陆行川，对着一群人摆摆手道，“你们先回去。” 这个事情暂时没有结果，但有了艾莱依的一番话，内鬼一天没找出来，对夏凝泄露标底的印象就保留一天。 华灯初上，鼎盛集团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一群公司的元老很快就把旁边的小会议室占满了。 失去了一个项目，最重要的是对接下来的工作重新调整。 夏凝坐立不安，虽然陆行川没有怀疑她，但那群人打量跟怀疑的目光还是让她心里防线有些崩塌。 她不着痕迹的起身准备离开。 毕竟从他们的目光中能感受到，她在这里，就有机密外泄的情况。 手刚碰到门把手，陆行川低沉的嗓音穿过人群，落入夏凝的耳朵里。 “夏凝，今天不用冲咖啡了。” 夏凝一愣，扭头看着陆行川。 她来这里，陆行川从未使唤过她做过这种事。 可现在的语气却好像她经常照顾他一样。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陆行川接着说道，“你还坐那吧，有事我叫你。” 一句话，彻底将他跟夏凝的关系拉近，同时也证明了他信任夏凝的态度。 一时间，在座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目光柔和且温暖。 说不感动是假的，夏凝指尖微微颤抖，喉咙哽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点头回应，接着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受到的刺激太多，夏凝听着那些老头子说着自己听不明白的话，就跟听老师上课一样，眼皮子都在打架。 很快她就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