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萱举目四望,人烟稀少的饭店走廊里,哪还有南陆的身影。 她高涨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夏凝趁机劝她,“这说明你们没缘分。” 没人知道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少愧疚感。 不论如何,这都是田小萱的经历。 “没事,在公司还不是天天都见。”田小萱自嘲的一笑,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姐妹,你刚才说什么?” 夏凝刚才本来要说拒绝的话,在见到陆行川之后收回腹中。 陆行川跟她在同一个地方吃饭,相当于这段时间不计算她们离开的时间内。 电影时长也在一个半小时左右,在陆行川安全时间内回家绰绰有余。 她回挽上田小萱的胳膊,“我说这个安排深得朕心,走!” 两个人一起相约着去了预定好的包厢,田小萱化悲愤为力量,夏凝也因为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一起胡吃海喝一顿,期间两人还颇有兴致的喝了点酒。 吃完了饭,两个人又去了旁边不远处的商场,那里的顶层是一家电影院,夏凝直到进了演播厅才知道这是一部讲述丈夫长期虐待妻子,而妻子一直为了孩子忍耐最后又为了孩子不得不反抗的故事。 她觉得田小萱选这个片子别有用心。 田小萱也没逃避,紧紧握着夏凝的手,“姐妹,放心去看,这个电影告诉你一个道理,你不是一个人,有任何事情,还有我做你的坚强后盾。” 夏凝:“……” 田小萱掩耳盗铃一般的凑到她的耳边,“小凝,这里人多眼杂,光线黑暗,你若有什么苦衷,现在就是个机会,赶紧告诉我。” “田小萱,你是不是谍战剧看多了?” 田小萱皱眉,“都这样还不说,你老公不会在你的身体里植入了监听设备吧。” 夏凝懒得解释,“所以你别问了,小心我回去之后会有生命危险。” 田小萱果然噤声,夏凝还是能听到她小声嘀咕的声音,“我真的好奇你老公是谁,你一天不说,我就要担惊受怕一天。” 夏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田小萱,你不会想知道的。 即来自则安之,夏凝看完电影,果然内心触动很大,电影里的女主人公为了孩子长期忍受丈夫家暴,她又何尝不是为了妈妈忍耐。 正是这种强大的情绪共鸣,导致电影散场后,她的心情沮丧了好久。 跟田小萱依依不舍的告别后,打车回了陆家,才进了大门,她觉得气氛好像不太一样,家里停着一辆平时没见过的车。 这么晚了,谁会过来? 夏凝如有所思的往客厅走去,看到张妈在那里焦急的张望着。 见到她来,简明扼要的说道,“少奶奶,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老夫人来了。” 夏凝吓了一跳,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下时间,已经十点钟了。 手机界面上还有张妈打来的八通未接电话。 那个时候她刚好在电影院,没听见,现在却好像是跟催命符一样展示在她眼前,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陆行川呢?” 如果他没回来,是不是可以蒙混过去? “少爷回来了,跟老夫人等着你呢……” 光想着应付老夫人了,夏凝自己都没意识到得知陆行川在家时,心里充满了安全感,连张妈后面说的话都没听完就进去了。 走至客厅中央,除了陆老夫人还有陆行川,夏凝还发现一位不速之客。 她此时正坐在老夫人边上,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表现出来的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竟然是沈娇。 夏凝原本以为沈娇的关系跟老夫人八丈远,没想到她们竟然这么亲密。 老夫人不会无缘无故过来,这中间肯定是沈娇暗中指使。 夏凝乖巧的走过去,微笑的看着老夫人说道,“奶奶,您来了啊。” 随着夏凝的靠近,馨香中夹杂着酒味扑面而来,老夫人神色明显不悦。 沈娇却开心坏了。 清晨艾莱依说陆行川脸上有明显被人打的痕迹,她找来老夫人就是要老太太亲眼发现,对夏凝兴师问罪。 只是没想到,夏凝竟然先一步醉酒加晚归。 数罪并罚,看夏凝还怎么有脸在陆家待下去! “小凝,你应该知道自己什么身份,这么晚才回来,身上还带着酒气,这像什么样子?”老夫人生气道。 夏凝干笑一声,暗暗给陆行川使了个眼神。 她其实没抱任何希望,只是没想到陆行川原本一张看戏的脸,突然笑着看向她,“夏凝,你求求我,我就帮你在奶奶面前求情。” 这语气有些耳熟,好像是她早上说的,你求求我,我勉为其难帮你做一个。 他故意在用早上她说的话,来打她的脸。 因为陆行川从未有过的宠溺,导致气氛一时很诡异。 沈娇仇恨的盯着夏凝。 她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陆行川,这样完美的他,凭什么夏凝一人占有。 她不着痕迹的把话题扯回来。 “夏凝,今天回来这么晚,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陆老夫人的视线也落在夏凝身上,好像要听她解释。 只是还没等她说话,陆行川眼含笑意的站起来,半拥着她的肩头一起坐下来,温柔道,“当着奶奶的面,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夏凝浑身紧绷,原以为坐下后,他会放开手。 哪知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外人看着亲密有加,夏凝却觉得很惊悚。 冷不丁对上沈娇气愤的要瞪出来的眼睛时,夏凝顿时明了。 陆行川不喜欢沈娇,看似帮她撑腰,实际是帮自己挡桃花。 她正看沈娇不顺眼,还能膈应膈应陆行川,反手搂住了陆行川的腰,“老公,奶奶还在这呢,这些话我们留着晚上回房间说。” 陆行川有没有被膈应到她不知道,反正她是恶心的不行。 老夫人能看出来陆行川有意维护夏凝,但她就剩这一个孙子了,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转头严厉的看着夏凝,还没等她说话,被陆行川抢先说道,“奶奶,您这么严肃,把她说哭了,晚上我可不好哄。” 夏凝白净脸蛋腾一下就涨红了。 没想到陆行川比她还恶心。 晚上要怎么哄? 还不是在床上哄。 几个人神色都很不自然,老夫人尴尬的咳嗽一声,“小凝,行川心疼你,这次我先不追究了,但下不为例。” “我知道了,奶奶,下次不会了。”夏凝急忙点头,余光对上陆行川带着笑意的眼神,她顿觉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