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箱最终还是有温靳洐打开的,江冉没有那个勇气,她怕再次看到空荡荡的箱子。
但很显然,这次不是。
小木箱里放着两个文件袋,还有个小盒子。
其中一个文件袋来,是一份像是制药成分单子,都是化学用词,小盒子里面是一小瓶透明的水。
不管是江冉还是温靳洐都不懂这方面。
面面相觑后,他们拆开了另外一个文件袋,里面是林若眉给她的股权转让书。
“没有遗书。”温靳洐掏空了文件袋,抬头看向江冉。
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江冉心底在想什么,于心不忍,却还是要告诉她。
江冉眼眸闪过一丝失落,强颜欢笑道,“有股权转让书也好,江狄看到这个,应该就笑不出来了,还有这份又是什么?”
她翻着手里的文件,一张纸从中间飘出来,落在了地上。
刚想弯腰去捡,不小心扯了下腰。
疼的她一个激灵。
呲了呲牙。
温靳洐明显听见了,他薄唇微抿,弯腰帮她捡起了那张纸,在江冉恼羞成怒前。
说道,“是你妈妈留给你的遗嘱。”
“遗嘱?”
江冉顿时来了精神,不顾身体的不适,挺着腰撅着小屁股凑过去看。
“房子给我?靳洐哥哥,我没看错吧,研究所给我,房子也给我?”
江冉眼神发亮。
刚才只看到了股权转让书,她还以为房子拿不回来了呢。
没想到她妈妈居然还做了两手准备。
温靳洐低笑一声,语气温柔地说道,“对,阿冉开心嘛,按照现在研究所的市值,加上那栋别墅,称你一声小富婆都是轻的。”
她在笑,他也在笑。
只是他的笑容有那么点不一样。
但他的确是真心实意为江冉感到开心的。
研究所和房子,怎么说,都是林若眉的心血,相信小东西不会随便糟蹋自己母亲心血的。
她拥有的东西越多,弱点也就越多。
而这些弱点,已经暴露在了他面前,想要拿捏她,就更加轻易了。
所幸,他在想什么,江冉暂时还未曾察觉,能拿回属于母亲的东西。
她很高兴,所以她没有多想。
有了股权转让书和遗嘱,她就可以直接去找江狄,要回属于她的东西。
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就在这个时候,温靳洐打破了她的梦,“这些东西,先留着,暂时不要拿出来。”
“为什么?”
江冉嘴角的笑容消失,浅色的瞳仁放大,一脸的不理解。
温靳洐把转让书和遗嘱从她手里拿了过来,装回了文件袋里,放回了小木箱。
才对她解释道,“江狄这些年,利用研究所,暗地里做了不少违法的事情,你这个时候去跟他要,那他种下的因果,就要有你来承担了。”
他不会忘记江狄利用研究所,在后面动的手脚。
那些违禁药品,早已经流出市面多时,一旦撕破脸或者被人察觉。
那江冉的下场,就难以预料了。
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父女,名义上,他们是,他们就是。
江冉就是不负法律责任,也会被世人用唾沫星子淹死,他可不会让他喜欢的小东西。
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江冉嘴角的笑容彻底消息,整个人跌坐了回去,撑在沙发上的手,紧紧地握成拳。
仿佛从睡梦中清醒了一般,“我原先想着,再怎么样,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前程,他也不会拿研究所来赌,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他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她,更不在乎她死去的母亲。
“阿冉,他对你已经不重要了,你不该为他感到难过。”温靳洐摸了摸她的脸,他不喜欢江冉因为任何一个男人有情绪波动。
江冉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她自嘲的笑了笑,侧了下头,躲开了他的手。
背靠在沙发背上,“再帮我一个忙吧。”
“你说。”
温靳洐挑眉。
“帮我查一下当年负责我母亲案子的警官,我想知道那个过程。”江冉闭了闭眼。
这是她非要来C城的另一个目的。
听到是这个,温靳洐笑了笑,起身走向了书桌。
那里,放着一台笔记本。
江冉看到上面的东西,这才明白,他早就派人去查过了,“死了?”
“对,负责人死了,不过当时参与了这起案子的,还有别的警员,你若是有兴趣,哥哥可以帮你安排。”
温靳洐说道。
“好。”江冉点点头,仰起头朝他笑了笑,“麻烦哥哥了。”
她很少直接喊他‘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温靳洐气息有些不稳,但想到她的身体,看到她苍白的脸。
他平静地收敛了暴躁的因子。
把小木箱的盖子合上,眼角瞥到了角落里的小盒子,又问道,“药单你有什么打算?”
“先收起来吧,应该是我母亲研究的什么宝贝药,研究所现在拿不回来,等拿回来再找人看看吧。”
应当是值钱的,江冉心想。
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她爱钱,可这个钱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只想要江狄受到应有的惩罚。
把他的罪恶昭告天下。
温靳洐不缺这点东西,同样不怎么在意,便都收了起来。
……
另一边。
江狄正和艾玲莉商量对付江冉的办法。
在江狄出去找人时,她已经把整个别墅翻过来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地方被翻找过,也没有发现丢失了什么。
这让夫妻俩心里更加不安。
也更加确定了要除掉江冉。
直到一条短信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江狄拿起手机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她已经拿到了股权转让书和遗嘱。
江狄眉心一跳,猛地把手机盖在沙发扶手上,脸色巨难看,连带着肥胖的肉都跟着抖了抖。
嘴角发白。
“老公,你怎么了?谁给你发的信息?”艾玲莉担忧的看着他,她并没有看到短息内容。
只是靠着提示音猜想到的。
江狄摇摇头,避重就轻道,“推销而已,就按照我们刚才说的那个办法吧,只要江冉死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好。”
艾玲莉点点头,蓦地又想起什么,“对了,曼曼说她晚上跟朋友在外面吃饭,不回来了。”
“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