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被带到了保安室。
就如江冉猜测的那样,那个阿姨不光带来了保安,还报了警。
在场的不光有保安,还有警察。
负责盘问的也是警察。
在温靳洐强大的气场下,他们语气很客气,都不像是在面对坏人,更像是在面对客人。
一是顾忌到他身边的保镖多,不像是个需要撬门偷窃的小偷,二是江冉告知了他们身份。
江狄的女儿,这个身份,某些时候还是很有用处的。
在警察去确认她的身份时。
保安队长走了过来,仔细打量着她,确定不认识,他问道,“你真的是江先生的女儿,可我们没见过你。”
“我也没见过你,我离开这里十二年了,您上任多久了呢?”江冉反问。
她双手抱胸,态度自然而冷静。
丝毫不像是撬门被抓的人。
保安队长算了下时间,“我上任才五年,那,保安室有你认识的人吗?”
他虽然只是个小区的保安队长,但在这市中心的别墅里,能坐到这个位置的。
也都不会是笨蛋。
江冉点头,“我认识一位叫刘叔的保安叔叔。”
那也是曾经唯一帮助过她的人。
“刘叔,刘叔正在巡逻,既然你认识他,那我去把他请来,还有,警察已经在给江先生打电话了,我希望你不要撒谎。”
他说完,就离开了会议室。
里面暂时只剩下她和温靳洐,还有个正在整理笔录的警员。
“不用担心江狄,他不敢不承认你的身份。”温靳洐在一旁淡淡的说道。
江冉侧头看过去,他眼神里,锋芒未敛。
身上气压低沉沉的,这也是他们不敢跟他正面刚的原因了,他这个样,偶尔她也是会害怕的。
更别提外人了。
警察几乎是跟保安队长带着的刘叔一块进来的,警方已经确认了她的身份。
刘叔在江冉的提醒下,也认出了她。
“我没想到你还活着,都长这么大了。”刘叔看着江冉长得都快跟他那么高了,心里一阵感慨。
江冉没想到他那么轻易就把她认出来了,鼻子酸酸的,笑的有些难过,“刘叔还是那么年轻,您这些年过的好吗?”
“我有什么好不好的,倒是你,这些年一定不容易吧,那些人,真是不像话。”
刘叔口中的那些人,就是江狄一家三口。
他曾见过艾玲莉母女欺负江冉,在大雨磅礴的夜晚,把她赶出门,那么冷的天,她穿的那么单薄。
是他把她偷偷领到了保安室,才救了她一命。
后来江冉从江家消失了,他也有意无意的去问了江家的人,他们告诉他,她死在外面了。
他当时还可惜了好一阵,那么乖巧的女孩子,命这么不好。
不过他也不能为她做什么,他只是个保安,是不能插手业主的家事的。
江冉一直记得他的恩情,听到他这么说,也明白他说的是谁,无奈的笑了笑,“都过去了。”
“阿冉,不介绍一下吗?”
她话刚落音,跟警察交涉完的温靳洐便从她身后冒了出来,薄唇带着淡淡的笑意。
娴熟的拉过她的手。
男人站在她身边,身材挺直高大。
剪裁精良的西服勾勒出坚实的肩膀,熨帖的西裤垂感颇好,衬得一双腿笔直修长。
灯光落进他漆黑的眼眸中,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高傲。
这样的人,在这高档的别墅区里,刘叔没少见,但比他更矜贵的男人。
倒是没见过,“这位是,江小姐你的丈夫吗?”
也对,二十来岁了,是该结婚了。
‘丈夫’两个字,成功让江冉慌乱起来,她红着脸想要解释。
没等她开口,便感觉到手被紧紧地攥了一下,耳畔响起温靳洐低沉的声音,“是,我是她丈夫。”
这个称呼,让温靳洐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心悸。
是在他们婚姻还没结束的时候都没有过的,所以,他才会在她开口前承认。
他很喜欢她丈夫这个身份。
“不是,他是……”江冉肉眼可见的着急,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是前夫,离了婚的男人怎么还会跟着她来这里。
还冒着风险帮她撬门。
要说朋友,谁家朋友会手牵着手的。
刘叔慈爱的笑了笑,“我知道了,不用不好意思,不过,你这次回来,又撬了门,这是要……”
“回来拿点东西。”江冉笑了笑,没有多言。
“这样啊,那东西拿到了嘛,拿到了就快走吧,万一他们回来,就不好了。”
刘叔是真的担心她,“至于门的事,赔点钱应该就好了吧。”
“应该吧。”
关于这个,江冉一点也不虚,现在该害怕的人,是江狄才对。
……
如她所料,江狄的确是紧张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接到江冉回了C城,还撬了家门这种电话,可他不能不承认江冉的身份。
他这辈子除了钱,最在乎的就是面子。
他担心自己要是不承认,江冉不知道又要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毕竟,C城不光是他的大本营,也是江冉长大的地方。
多少还是有认识她的。
江家对她不好的事情,是绝对不能传出去的。
不过,江狄一向警觉地神经末梢紧绷起来,江冉不请而去,自然不会空手而归。
她千里迢迢去C城,还撬了门,究竟拿到了什么。
“老公,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刚才谁打的电话?”艾玲莉带着一身水气从浴室走出来。
她最近安分的很,大多时间都待在家里。
主要是前几次为了对付江冉,在江狄面前损耗了不少印象,所以这段时间,才会乖乖的待在家里的。
更重要的是,江狄不准她再有什么不该有的举动。
江狄看了眼手机,眉心蹙起,肥胖的脖子艰难的转了个弯,看向妻子,“江冉的东西,是不是都丢光了?”
“什么?”艾玲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在C城的家里,江冉的东西是不是都丢干净了?”江狄烦躁的重复了一遍。
艾玲莉点头,“对啊,她失踪以后,我就把她的东西都丢出去了,你那个短命的老婆的东西,我大部分也都丢了,怎么,现在想起来,她们是你的妻子女儿了,又想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