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凌厉的嗓音,刺耳的话,让江冉内心有点崩溃,“我当然想过,可我也想过,万一是真的呢,送上门来的线索,我要是真错过了,要走多少弯路,我自己都不敢想。”
她除了去拼这个运气,她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温靳洐想起几次让人去查都扑了个空,心里也明白这或许是个机会。
但他很好奇,钥匙究竟是谁给她的。
他在心里过滤了一遍有可能的人,最后定格在一个从C城来的人身上。
那次去厕所,她果然是背着他们做了什么的。
江冉见他一直不说话,沉着脸的样子,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男人说,“给你钥匙,是一个叫范哲的人吧,上次你借口跟沈园园出去吃饭,足足二十分钟才回来,根本不是肠胃不舒服,而是去见了他,并且从他手上拿到了钥匙。”
“……”
这男人是能掐会算吗?
江冉整个人都震惊住了,呆愣了好一会,嘴唇上下合动了几下,一个字没说出来。
浅色的瞳仁放大,垂在两侧的手都有些颤抖。
温靳洐看她反应,就知道猜准了,薄唇轻启,“你下次,别想再跟沈园园去外面吃饭了。”
“我是怕你不同意,不让我去,所以我才,才背着你去的。”江冉哼唧了半响,就憋出了这么几句话。
里面甚至还包含了对温靳洐专|制的控诉。
直接把男人的脸说的更黑了,他怒极反笑,幽深的眼眸散发着寒意,“阿冉是在怪哥哥吗?”
“我没有。”
江冉摇头,自知说错了话。
慌乱下,她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我只是很好奇,你是从哪里知道范哲这个人的?”
连她先前都不知道。
温靳洐沉默地看了她一会,缓缓道,“你没有必要知道,滚回去收拾你的东西,然后在家里好好等着我,要是敢先走,我就拿铁链给你锁起来。”
后面这句话,绝对不只是恐吓。
江冉看他神情就知道,不敢再耽搁,转身就往外面走,脚步不敢停。
可惜老天爷没打算让她的人生那么顺利,在电梯口,她遇上了不想看见的人。
白月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江冉,她稍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金黄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等把人看的一身不自在时,她才开口,“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她语气友好,态度和善,落落大方。
江冉是江南女子,与身材高挑,明艳张扬的白月站在一起,显得愈发娇小可人。
但在气质上,白月也是无法与之相较的,毕竟在温靳洐身边长大,多少也受过上流社会的熏陶。
穿衣打扮上,不输任何人。
友善,她也是会的,她朝白月伸出手,“你好,上次在医院你救了我一次,还没好好谢谢你呢,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遇见你,我叫江冉,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冉。”
白月在口中念了下她的名字,随后,大方的回握住她的手,“我叫白月,你太客气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用一直谢来谢去的。”
她早知道江冉是谁,但面对她,却是丝毫不显。
“你是外国人吧,中文这么好,连成语都会说。”江冉对她挺好奇的,暂时放下了对她的成见。
白月微微一笑,仰起下巴,露出了修长的天鹅颈,有些得意道,“因为我喜欢的男人,是你们国家的,我特意为他学习的。”
江冉嘴角的笑容在这一刻挂不住了,她回想起了那个员工的话。
她喜欢的人,是温靳洐。
想到这个,她心有些乱,勉强的扯着嘴角,“那,希望你喜欢的男人,也喜欢你,那个,我不打扰你了,你忙吧。”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知道老爷子相中乔沁然时,她同样感觉不适。
但却没有这么严重。
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其实一早就明白,乔沁然跋扈,不会是温靳洐喜欢的类型。
他们就算在结婚,也不过是联姻,她心里多少能好受一些。
可白月,看上去很优秀,长得也漂亮,肤白,貌美,大长腿,是大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职位肯定也不低。
这样的女人,是配的上温靳洐的。
江冉有些失魂落魄的。
和她比起来,白月倒是很兴奋,她是故意挑着这个时间来的,就为了近距离跟江冉打声招呼。
也让她心里明白,配得上温靳洐的,只有她白月。
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女孩,身世不明,家世不盛,有什么资格站在温靳洐身边。
想到这些,白月扬起唇角。
只是她心情好没一会,就从温靳洐口中得知,他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惊愕愤怒之下,她不顾身份的质问起来,“那工作怎么办,我们的合作怎么办?”
“你问我?”
温靳洐忽然笑了下,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成甲方了吧,工作的事情有埃里克处理就行,在我回来之前,希望你回去了。”
“我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要我回去?虽然公司都是你的,可是这个项目是我负责的,埃里克沾手甚少,他根本没办法胜任负责人的身份。”
“塔利亚,我的话不会重复两遍,你跟着我的时间也不短了,知道我的规矩。”温靳洐看了眼时间,指了指门外,“出去吧,没什么事,就少过来。”
“温,你不能对我这么无情。”白月还试图争取一下。
“出去。”
温靳洐却丝毫不顾及她的颜面,指了指大门。
“你会后悔的。”白月撂下狠话,长发微扬,大步朝门口走去。
温靳洐在她即将走出办公室前,说道,“你最好不要乱来,否则能不能留在WJ,就不一定了。”
白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为了不让人看笑话,她一直憋着,直到从大楼离开,才红着眼上车。
“我跟你说了,让你不要来。”车里的埃里克无奈的看着她,抽了张纸巾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