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冉努力了两天,把搜索软件翻来覆去的用了个遍。
眼睛都看花了,始终没有找到契合钥匙的锁,她不是没想过东西会不会在江家,可一想到给她送来钥匙的是不认识的范哲,就觉得不可能。
她母亲不是那么不谨慎的人,不可能把钥匙交给外人,却把要用钥匙开的锁,留在江家。
东西一定放在了不容易让人发现的地方。
但究竟在哪儿,江冉始终想不通,她现在每天都会看一眼钥匙,然后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同样的,温靳洐那边,派出去找范哲的人,传来的消息,也是没找到他。
“退学了?”
“去他学校咨询过了,范哲早就从医学院毕业了,据说当初是保送的。”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天才少年。
温靳洐短促的冷笑了一声,“既然找不到他,他的亲人朋友总归能找到吧?”
他现在可以完全肯定,那条阻止江冉去C城的短信,就是他发的。
并不是所谓的有人花钱让他发。
确定了这个,他更想找到这个范哲了,看看他究竟和江冉有什么关系。
他的话,让还在C城的保镖为难住了,“已经打听过了,他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一直是独来独往,他之前住的房子是租的,早就已经退了,而且……”
说到这里,那人顿了顿。
“有什么话就说。”温靳洐最不耐烦他们吞吞吐吐。
“他的身份证销户了。”
这是摆明了不想让人轻易找到他,也摆明了他的身份不简单。
“知道了,你们也不用忙着回来,既然过去了,就再帮我办一件事。”温靳洐单手撑着下颚,语气沉沉的吩咐。
他刚挂了电话,抬头就看到江冉推门走了进来。
怀里还抱着她这两天舍不得放下的笔记本,眼神空洞的往前挪动。
随意的丢在了她常用来办公的桌上。
唉声叹气的。
“阿冉,过来!”
他朝她招招手。
这次江冉也不计较他手势像是喊小狗了,乖乖的迈着步伐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看上去还挺委屈的。
温靳洐抓过她柔|软的小手,放在手心捏了捏,“你这两天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为难的事,就跟哥哥说,哥哥会帮你的。”
“谢谢靳洐哥哥,我没事,就是没睡好。”江冉随口道,眉眼弯了弯。
特别勉强。
温靳洐黑眸定定的看着她,眼中藏着几分探究,“真的没事?”
江冉点头,“真的,真没事。”
她坚持这么说,温靳洐也不逼迫她,她听话的时候,他大多还是疼她的,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起身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带着她往外走,“哥哥带你去睡个午觉。”
“好。”江冉跟上他脚步。
两人回到房间后,她见他眉眼有心软的痕迹,来了点精神,趁机提出要求,“靳洐哥哥,我晚上想晚点回来。”
“嗯?”温靳洐蹙眉。
“我想,想去看看南南兄弟俩,他们被接走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
江冉有些局促的说道。
她原本是可以偷偷摸摸去的,但那样总是不安全,被温靳洐知道了,要横生出很多枝节。
温靳洐帮她解下外套,摁着她肩膀让她躺在床上,神色毫无起伏,只是冷冷的,“阿冉这么关心他们啊。”
“他们毕竟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还有,你是知道的,我曾经……”江冉说着,适时地敛下眉眼,手捂在肚子上。
暗示着她也曾怀过孩子,有过做母亲的机会。
温靳洐捏了捏她脸,冷眉一挑,“你不用一直暗示我,哥哥又没说不让你去,记得让周叔准备点礼物,一起带过去,顺便帮我问候一下孩子的父亲。”
他将‘父亲’两个字咬的很重。
他到现在还在怀疑那个男人的身份,不过没证据,他的人跟踪了一段时间,没发现什么异常。
只能暂时作罢。
“知道了。”
江冉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语气中的警告,她多少是被他娇纵过的,神情明显透出不耐烦来,应完翻了个身,就不理他了。
在温靳洐把手伸过来时,她拉起被子把自己盖起来。
完全不打算理他了。
温靳洐站在一旁,手举在半空中,若不是顾忌着她身体,他绝对要把人拖起来收拾一顿。
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果然不该给她好脸色。
江冉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困了原本是她的借口,但真躺在了软绵绵暖烘烘的被窝里。
她还真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三点钟了,工作室目前没她什么事情,和海蓝珠宝这次的单子基本完成了,所以她也不担心睡过头。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拎着周管家准备的礼品,直接出去了。
但她忘记了一件事,今天不是周六更不是周末,她不用上班,不代表别人不用上学。
给她开门的是兰成。
男人顶着一头鸡窝似得头发,看到她明显一愣,猛地转过身去,快速的扒拉了几下头发。
然后收紧了敞开的睡衣。
这才转过身,皱着眉头看她,“阿冉,你怎么来了?还是这个时间。”
“……”
江冉无语的推开了他,走进去,眼睛四处寻找,“我家宝呢?”
“还你家宝呢,连他们上学你都忘记了,你好意思。”兰成被她推的靠在了门板上。
俊秀的脸庞上尽是对她的嫌弃。
“我没忘,就是好久没见他们了,我激动。”江冉梗着脖子。
兰成跟她相识多年,早已经看穿了这是个什么人,“要不说你,全身上下嘴最硬,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既然你过来了,那一会你去接他们放学吧,也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明明是全封闭学校,非要给搞个走读。”
害得他每天下午都必须起来去接孩子。
可把他整惨了。
不去接,又怕引起温靳洐的怀疑,他们身份要是拆穿了,到时候江冉还不得吃了他。
兰成一度觉得这世上,就没有比他更倒霉的人了。
江冉也深觉在这件事上,确实有点麻烦他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他,郑重道,“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