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冉落荒而逃的背影,温靳洐薄唇轻抿,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最近这段时间,看好小姐,别让她到处乱跑。”
叮嘱好他们后,温靳洐收起手机,当他手从口袋抽出时,黑眸蓦地一滞。
回头看了眼身后,江冉站过的位置。
神色晦暗不明。
江冉先他一步来到的饭厅,嘴里咬着筷子,时不时斜视一旁的手机。
心不在焉的嚼着口中的菜,浅色的瞳仁在眼眶打转。
娇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我有心事’四个字,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好在她还没彻底傻掉。
在温靳洐出现时,收起了不该有的表情,开始专心的吃起了饭。
可即便她再努力的表现专心,在了解她的人面前,心里有事的痕迹,还是有所显露。
温靳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给她夹了一块胡萝卜,放在她碗里,“吃鱼的时候不要走神,小心被鱼刺卡着。”
“我没走神。”
江冉把鱼刺吐进盘子里,开口就是反驳,桀骜的像只不服管教的猫咪。
温靳洐没有跟她争辩这种无意义的话题,诺达的餐厅寂静了下来。
直到他们吃完午饭。
他才再次跟她交谈,“下午好好待在家里,哥哥会早点回来。”
“你要去哪里?”江冉眼底浮现一丝欢喜,很快又隐匿了下去。
眼神转变为不舍。
温靳洐慢条斯理的抽了张纸巾,擦了下嘴角,拭过被咬伤的位置时,他放轻了动作。
显得十分刻意,落在江冉身上的目光十分尖锐,“公司有事,我处理完就回来。”
“好吧,你忙你的。”江冉表示理解,随即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也想去趟工作室,园园说打样都完成了,下午要去送货,确认无误我们要通知工厂生产了。”
首饰的东西不管是手工还是机器,都要去找工厂,她们是小工作室,暂时还养不起工人。
更买不起那些设备。
温靳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不可闻地点了下头,“可以,小心着点,不要操劳。”
“嗯。”
江冉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能得到允许,在满心欢喜下,重重的点了下头。
她没注意到温靳洐蕴藏着危险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在她笑时,他唇角也跟着勾起。
……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于急切,江冉还是耐着性子上楼睡了个简短的午觉。
而这个觉,是温靳洐陪着她的。
沉睡在梦中的江冉,露着几分稚态,看上去分外乖巧,脸上没有任何妆容,依旧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你到底,又在瞒着哥哥什么?”温靳洐微凉的指腹,擦过她嘴角的伤痕。
或许是疼痛,江冉秀气的眉蹙了蹙,呜咽了一声,再次沉沉地睡过去。
温靳洐收回手,沉着脸将她拥入怀中。
江冉醒来,温靳洐已经不在房间了,她看了眼时间,抻了个懒腰就爬了起来。
换好衣服,简单的化了个妆就离开了卧室。
从周管家口中打听出温靳洐已经去公司了,立刻就拿着车钥匙,也跟着出门了。
她知道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
但这次她没打算甩开他们,受过几次教训,她知道这种方式无异于是在挑战温靳洐的底线。
一次他能放过她,二次他也能,事不过三。
次数多了,真把人惹毛了,后果也不是她能承担的,她在别的地方,吃过亏。
她刚来到工作室。
就收到了兰成发来的信息,是一张定位图,给她发短信的号码最后出现的IP地址,就在上面。
她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跟对方发来的地址,是同一个位置。
也就是说,对方没打算对她隐瞒行踪。
而是明晃晃的告诉她,我就在这里,可这样的话,他何必把手机号做空呢?
江冉满心疑问,却还是打算先把工作室的事情做完。
反倒是沈园园对于她的出现,表现的很惊讶,“你这就出院了?”
现在一看到这张满怀好奇的脸,江冉心里就有点郁闷,想到了那天她来过之后,温靳洐就知道了她曾做过清宫手术的事,要是她当时的反应再慢些。
怕是江南南兄妹三人的事情,都会被曝出来。
“跟你说话呢,在想什么呢?”沈园园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在想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我出院还不是为了你,怕你一个人去海蓝珠宝跟他们交涉辛苦,才不得已出来陪你。”江冉闭着眼睛说瞎话。
沈园园眨眨眼,她比江冉大一岁,自认为比她多吃了一年的盐,所以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撒谎,“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根本不需要你帮忙,有本事你回医院去。”
“好好好,你不需要我帮忙,但是我需要啊。”江冉从善如流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
合着说半天,在这等着她呢,沈园园翻了个白眼,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打了个X,“对不起,我帮不上你,您另请高明吧。”
上次她家洐爷的威胁还不够嘛,她还敢上赶着找死吗?
江冉见她退了一步,立马往前一步,凑过去,“这事你一定得帮我,很重要,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了。”
她说的很可怜。
但沈园园丝毫不心软,意志坚定的说道,“我真帮不上你。”
“……好吧!”江冉垂下小脑袋。
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企图用这个办法,来让沈园园心软,可这个女人,大概是真被温靳洐吓坏了。
居然真的铁石心肠了起来。
江冉眼睁睁看着她装上资料,然后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时,发觉她还没跟上来。
甚至扭头催促了一句,“不是说跟我一起去嘛,走啊,再耽搁下去,就要迟到了。”
“……”
江冉无奈,回办公室带上了自己的电脑,跟在她身后,一起出了工作室。
直到在路上,她心里还惦记着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在不惊动那群保镖的情况下,跟那个人见面。
赵文自杀后,她所有的线索都被中断了,她必须去冒这个险。
另一边,温靳洐收到了江冉的行踪报告。
修长的指尖敲了敲桌面,“她真去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