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看到她下来,站起身走过去,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家女主人,小姐,这位就是声称孩子父亲的兰先生,他带来了南南和北北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出生证明。”
“嗯,兰先生是吧,我们单独谈谈可以吗?”江冉朝他微微一笑,发出邀约。
还做了个请的姿势。
兰成挑眉,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站起来,就跟着她走了。
周管家有些担心,想要跟上去。
却被江冉给拦下了,“我跟他单独谈就行了,在这里,你老不用担心。”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招待好两位警官,我很快就好了。”江冉说完,领着人就要去书房。
周管家再次拦住了她,发白的眉毛往上扬了扬,小声道,“少爷在书房办公呢。”
“他不是去上班了吗?”
她从醒来就没看见人了,还以为早就走了。
“没有,早上医生来了,做了检查,时候不早就没去公司了。”周管家怕她多想,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江冉点头,“谢谢。”
说罢,她回头时狠狠地瞪了兰成一眼,温靳洐在没在家他都没查清楚就敢找上门来。
这不上赶着找死呢吗?
被瞪了,兰成用很无辜的眼神看她,他不认为温靳洐会对他的计划有什么影响。
江冉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跟他解释什么,就带着他去了客房,门一关上。
她就抬起脚往他腿上蹬。
两人相识多年,早就已经不是普通朋友,是关系很好的兄妹。
当年怀着孩子身在国外,兰成帮了她不少忙。
所以她也不可能真的生气,不过是做做样子警示他而已,见他躲过去了,就退回来了。
“我不是让你去学校直接接孩子就好了,你带着警察上门干什么?”这种浪费警力的事情,也不怕被雷劈啊。
早晚进去踩缝纫机。
“你以为我愿意呢,我要是直接去学校接孩子,你这边倒是过得去,因为你是主谋,温靳洐那边能过得去吗?”
他直接去接孩子,然后把孩子带走,才是真正的想要坐牢吧。
他虽然很少回国,可小时候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决定过来的时候,他也查了国内相关法律信息。
他把孩子带走,要是有人报警,除非到时候江冉直接承认是她让人接的。
否则他得以拐卖儿童坐牢。
还会被钉上社会耻辱柱,以后都不能在公开场合露面了。
经过兰成这么一解释,江冉猛地清醒过来,后背惊起一身冷汗,她感激的看着他,“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她之前看温靳洐好像不是很喜欢双胞胎,就没多想,现在想想,他就算不喜欢孩子。
他们突然失踪,会引起他的警惕就不说了,他也不会那么不负责任直接就不管了。
到时候反而出事。
兰成脸色总算好看了点,欣慰道,“你明白就好,现在还有个问题,我该怎么证明孩子是我的,他们根本不承认那两张照片啊。”
“顾寒调查他们的时候,你在他们的身世上已经做过手脚,现在不能再动了,不过我这边还有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江冉眼珠子转了转。
就想到了主意。
兰成眼神疑惑,又好奇,“什么办法?”
“等着。”
江冉留下两个字,就去了浴室。
没一会就出来了,手里捏着一团纸巾,塞到兰成手里,“你拿着这个,一会我会主动提出让你们做DNA鉴定,到时候你想办法,用这两根头发代替你自己的。”
兰成看了眼手里的东西,眼神闪过亮光,“这真是好办法。”
“记住了,一会别再多话。”江冉认真的嘱咐道。
接着就要去开房门出去。
兰成好不容易见她一次,下次想要再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还有话想跟她说。
便伸手拦住了她,“就这么出去了啊?”
他比江冉高不少,直接站在她面前,能完全将她堵在门前。
“你如果不想我死,就闭嘴吧。”江冉可没空跟他继续在这里叙旧,她算着时间呢
在触及到温靳洐的底线前,必须要离开。
“家教这么严格?那你还留在这里。”兰成抿唇,细长的眉眼闪过一丝不解。
他和哥哥认识的江冉,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还从未见过她这么紧张。
江冉叹口气,拍拍他手臂,“有些事,我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先走吧。”
说着,她绕过他走到了门口。
拧开房门,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人出现在眼前,男人低垂着眉眼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
见他们出来。
凌厉而锋利的眼眸直视她身后的兰成,薄唇微启,语气低沉地说道,“谈好了?”
“就基本了解了一下,至于孩子的问题,我想让兰先生和两个孩子做个DNA鉴定,这样能万无一失。”
江冉低眉顺眼的走到他面前,像个犯错误的小孩,主动伸手去牵他。
这是一种讨好的信息。
温靳洐曜黑的眸子逐渐柔|软了下来,前一秒还满是戾气的眼睛,现在却明净地倒映出江冉的样子。
语气也和气了一些,“的确,那么,周叔这事你配合一下他们。”
“是。”周管家点头。
站在不远处的兰成,深深地看了眼江冉的背影,没再说什么,跟着两个民警还有周管家离开了房子。
他们需要去小楼,收集一下孩子的毛发之类的,可以用来做DNA鉴定的物品。
兰成的眉眼,从见到温靳洐和江冉的相处模式后,就一直未曾舒展开来。
他总感觉,这两个人很诡异。
在这里的江冉和他认识的那个江冉,好像是两个人,一个是火辣辣爱顶嘴的暴脾气,而现在这个,温顺的像是只小绵羊,又怂又纯。
“你相信他的话吗?”
人走后,温靳洐半搂着江冉,低眸问道。
江冉摇摇头,假装很难过,“我也不知道,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否则他干嘛带警察来。”
“两个孤儿,突然冒出一个父亲,有意思。”温靳洐眼眸微挑,透着一股诡异的暗流。
江冉没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