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沁然没有意见,站起身,下巴抬的高高的,一脸有人撑腰骄傲的模样。
江冉扯扯嘴角,也跟着站起身来,指了指茶杯,“爷爷,我还挺喜欢您这里的茶,回去给我装点,我带回去喝喝。”
恶心人嘛,谁不会。
老爷子似乎没想到她会伸手要礼物,下意识和夏管家对视了一眼,“老夏,一会装一点。”
“好的。”夏管家点点头。
转身领着她们往后门走,路过鹅卵石路,上了一段修饰的极好的阶梯。
来到了悬空在半山的看台上。
有一个凉亭。
坐在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后山的花。
花团锦簇,一块块花圃勾成一个圆,呈现出七彩颜色,一看就挑选过的鹅卵石,锦上添花。
确实是开的很好。
不远处还有一个水榭长廊,底下盛满了粉黄相间的荷花,更添景色。
整个锦江苑,大概后山是最精巧的。
比沉闷的树林好多了。
乔沁然是第一次来,看到这极美的精致,整个人都震惊了,她一直都只知道温家的条件和他们家差不多。
但看到这巧夺天工的后山,加上这古典的别墅,围山而建的锦江苑,她第一次怀疑。
乔家和温家,是有差距的。
这更加坚定了她要嫁给温靳洐的决心,她之前从老爷子话里话外听出。
温靳洐将来是要继承整个温家的。
而她要嫁进温家,目前最大的阻碍,就是她身边的江冉,想到这里,她扭头看向她。
“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吧?”她试探性的问道。
江冉扭头看她,微微一笑,“不是哦,我以前来过,你知道的,我在温家很多年了。”
乔沁然被她炫耀似得语言,气的脸色发青,不甘的说道,“那你今天也要多看看,指不定以后没机会再看了。”
“那可不一定,只要我还活着,就怎么也还有机会再来的,你知道的,我是温家长大的,就算我不是温靳洐的妻子,也算温家的小姐呢。”
两次回答,两个‘你知道的’,差点没把乔沁然气死。
她捏着拳头,磨了磨牙,“江冉,你别太得意,我说过的,明天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万一你死了,还是会看不见,有命才能多看。”
威胁她呢。
“你说的对,我听你的,多看看。”
江冉鼓鼓腮帮子,决定不跟她斗气了,毕竟她今天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气乔沁然。
刚才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她之前太咄咄逼人,她心里还有气。
现在也消的差不多了。
大概是她突然回答的太利索,乔沁然反倒被惊了一下,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
她梗着脖子说道,“你心里清楚就好。”
江冉不再理她。
正巧这个时候,夏管家带着人,端着茶果点心上来了,一样一样精致的点心和水果摆在石桌上。
微风轻轻吹过,空气中飘散着香味。
“两位小姐,过来这边坐吧,一边吃一边看才有意境。”夏管家站在一旁,做了个请的姿势。
江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夏管家真是懂得享受啊。”
“江小姐客气了,这是老爷子说的,我只是转述一下他的话,您知道的,我只是个下人。”
他意有所指。
江冉嘲讽般的呵了一声,“但夏管家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一直陪在老爷子身边,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这倒是,不过您也知道,做下人的,最要紧的不是耳目,而是这张嘴,像这些东西可以偶尔偷吃一些,但话却不能偷偷多说。”
夏管家回答的滴水不漏,把江冉堵的死死的。
乔沁然听着两人打哑谜,眯了眯眼,她就知道江冉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看风景,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否则她不会突然出现。
而且听老爷子刚才和她说的话,她应该也不是他请来的。
她倒是挺好奇,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过于灼热,江冉反应过来还有外人在,便闭了嘴,反正从夏管家这些话里。
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剩下的就不着急了,江南南江北北怎么也是他温家的后代,他就是再不喜欢,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看温靳洐就知道,长子嫡孙是老爷子最在乎的。
她的儿女可是婚生子。
她唯一怕的,就是老爷子不把孩子还给她,扣押着他们拿捏她,那就麻烦了。
江冉心不在焉的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杯子,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乔沁然饶有兴致的观赏完了这些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江冉身上,“我没想到,你会同意跟我出来。”
“我看你似乎有话跟我说,所以才跟你出来的。”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让你从桦润搬出来,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搬?”
也许是江冉刚才的妥协,让她看到了希望,才选择旧事重提。
江冉闭了闭眼,叹了口气,“这些话,你应该跟温靳洐说,跟我说没用。”
大概是重新回到温靳洐身边的时间久了。
她娇纵的性子,在不知不觉间又被养回了一些,说话没有之前的战战兢兢。
也不存在之前的,别人说什么都听的模样了。
乔沁然其实也发现了她的转变,之前的江冉绝对不敢这么跟她说话。
第一次见的时候,她看起来就没什么胆子,甚至都不敢反驳她。
现在却变了。
上次在医院,她就发觉到了。
这让她有点担心。
她道,“你要是真心想走,他不可能拦得住,我看,你是不想走了吧,也是,他那么好,我要是你,我也不愿意走。
可是江冉,你要明白,你跟他不可能了,我父亲和老爷子已经谈好,我们订婚的日程会提前,有老爷子在,靳洐不会拒绝。”
“那就等你们订婚再说吧。”江冉冷冷地说道。
一想到温靳洐可能真的不会拒绝,她的心就揪在一起,呼吸都不顺畅起来,感觉到难受。
她已经有段时间不会这样了,原以为是不在乎了呢。
原来不是。
江冉捏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尖泛白,试图把这种感觉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