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冉缓缓抽回手,眼睛无神的看着前面,沙哑着声音问道,“他会有什么下场?”
刚才离开书房到这里,她慢慢地冷静下来,想了很多。
温严海带她回来的目的虽说是不怀好意,六年前还算计过她,但对她本人而言,终究是有恩情在的,否则她可能早就死在了十二年前,那个冰冷的天气里。
温靳洐眼底透着冷淡的光,犹如他一身禁|欲气息,“放心,他不会死,好歹也是我的父亲,哥哥怎么会真的杀了他呢,只不过,他会像我六年前一样,离开这里。”
说着,他眼底慢慢染上了笑。
和刚才的样子截然相反,像是一只锐利的鹰。
江冉愣了一下,猛地扭头看他,小嘴微张,“爷爷答应了吗?”
“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这已经是他最好的下场了。”温靳洐大手再次伸向了她,这一次,他握着她的手很用力。
丝毫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江冉挣扎了一下,挣脱不开,也就不动了,笑了笑,“也是,总比报警好,报警了,这事必定会传出去,温家父子相残,啧啧,明日头条啊。”
“你想说什么呢?”
“是你吧,你逼得他犯错的吧。”
江冉像是一下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得,居然猜出来了,可见她是把整件事都想了一遍。
这让温靳洐都觉得震惊,“我可没逼他,是他自己贪心,联合别的公司,想算计我,让我走投无路,计划失败又想到了绑架你,都是他自作孽。”
他的这番解释天衣无缝。
江冉并不清楚事情的始末,她只是从温严海的下场中猜测了个大概,六年前温严海和她一起摆了他一道,让他被放逐国外整整六年。
现在,他回来了,轮到了温严海得到了跟他当年一样的下场,哦,或许会比他还惨。
温靳洐有能力再回来,他不一定。
只是,温严海这么轻易就被他斗倒了,那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自己了。
江冉不敢再往下想,“我能不能在他离开前见他一面,他答应过我的,会告诉我,我母亲的事情。”
“当然,哥哥知道你一直都惦记着这件事,所以都给你安排好了,等你休息好了,我就带你去。”
温靳洐嘴角噙着一抹笑,幽黑的长眸深不见底。
江冉点点头,不再继续计较温严海是怎么落到这个下场的,毕竟他有今天,都是他自己找来的,也算的上活该。
从医疗室出来,江冉推着温靳洐一起回了卧室。
她知道他担心她,肯定也是一夜未睡。
现在什么都比不上好好睡一觉。
……
江冉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阳台边的桌子上放着两碗色香味俱全的鸡汤面,温靳洐坐在一边,另一边是留给她的。
看到她出来,他指了指对面位置,“过来吃点东西,哥哥都忘记了,你昨晚就被他给绑走,肯定是一晚上没吃东西了,好在周叔还记得。”
其实江冉自己也忘记了,前面过的太慌乱了,她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
闻到鸡汤和面的味道,肚子开始咕噜噜叫起来。
她两步并一步的走过去,埋头开始吃起来,或许是知道她会饿,分量准备的很足。
温靳洐看着她急切的模样,轻笑了一下,低头跟着吃了几口。
她一直没回来,他也没什么胃口。
江冉直到把汤都喝的干干净净,才满意,喟叹了口气,拍拍圆鼓鼓的小肚子,“饱了。”
温靳洐跟着放下筷子,“饱了就休息吧。”
“嗯。”
江冉乖巧的点头,推着他一起去了浴室,两人刷完牙,她又推着温靳洐来到床边。
温靳洐的骨折还没有痊愈,但简单的行动可以自己解决,不再事事需要别人帮忙。
但江冉还是扶了他一把。
不知道是不是吃过东西的缘故,温靳洐似乎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在倒下那一刻。
顺势把江冉也扯了下来,她压在他身上。
两人气息极近,贴得紧紧地,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江冉眼中甚是慌乱,温靳洐眼底却勾出游刃有余的笑意。
他微微抬头,在她雪白的脖颈边轻嗅,眼神危险的像是森林中闻到了血腥味的猛兽。
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去。
江冉双腿踢了两下,郁闷道,“靳洐哥哥,阿冉困了,我们还是先休息吧。”
他怎么精力这么好?
“很快的,阿冉别怕。”温靳洐大手贴着她后腰,在书房时,看到她毫发无损的回来。
又对他表现的如此依赖,当时他就想做点什么了。
只可惜,老爷子在。
出了书房又觉得些许疲惫,看到她精神也不太好,就断了那个想法。
现在嘛,不需要考虑这些了。
他对准她殷红的唇,重重的吻了下去,一个侧翻身,两人瞬间换了位置。
……
晚上。
江冉见到了温严海,五十多岁的男人,十分狼狈的坐在阴影处,颓废二字很契合他。
“我知道你会来的。”
听到脚步声,温严海头也没抬,他猜到了来人是谁。
江冉吐了口气,迈开腿走了进去,身后的保镖想要跟进来,被她给拦下了。
现在的她,不担心温严海还会对她做什么,“您答应我的,还没做到呢,我能不来嘛。”
“我其实,对你母亲了解的并不那么多,之前,都是骗你的。”温严海抬起头,微笑着说道。
从他接到消息江冉被人救走了,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温靳洐的能力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连他父亲都拿他没办法。
他们到底还是小看了他,还以为他是六年前的幼稚小儿。
他恨啊!
江冉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从嘲笑,转变为仇恨,“我只想知道,我母亲跟您是什么关系,你们到底好到了什么程度?”
“我们曾经是情侣。”
“感情很好的情侣,很恩爱的那种,老爷子的猜测是没错的。”
“不可能。”江冉惊得后退一步。
“随你信不信,反正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温严海恶意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