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活着呢,可惜了。”
“顾少爷,我要是死了,你回去就不能交差了,快解开我的手,把我拉出去,这里脏死了。”
江冉嫌弃的皱皱鼻子,扯了下手腕上的绳子。
顾寒面无表情,“我需要像谁交代嘛,温靳洐只是让我来找你,又没说要带个活的回去。”
“那你们到底帮不帮我解绳子?”江冉气急败坏,她手都快被勒残废了。
以后还怎么画图纸啊。
那帮人绑绳子根本不顾及她的死活,抽的特别紧,像是生怕她自己挣脱开跑了一样。
顾寒想想温靳洐那张冷的能冻死人的脸,好看是好看,但要是常年要他看。
是有点承受不住,无奈的扬扬手,“去帮她解开,再把人弄出来,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就有人上去帮江冉解开了手上的绳子。
从车里拉出来。
江冉双脚落地,心才算安稳,她看了下周围的环境,树木丛林,明显就是在郊外。
而且是一条没什么人走动的国道。
也是,绑架嘛,就适合送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来,也亏得顾寒能找到这里来。
顾寒向温靳洐报了平安后,就回来了,“没事就上车吧,该回去了,不然你的靳洐哥哥怕是要杀人了。”
“什么杀人了,他不会是对他父亲动手了吧?”江冉急切的问道。
虽然温严海再一次利用了她,她是挺恨的。
但她不希望温靳洐为了她对温严海动手,那毕竟是他的父亲,这要是传出去。
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外面那些喷子,可不会看事实真相是什么,他们只会抓住‘孝顺’两个字使劲喷人。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顾寒见她着急的不行,愣了一下,“你这么担心他吗?”
“我看起来像是很冷血的人吗?”江冉白眼翻他。
“你看起来不像。”
“那还差不多,你以后啊,少拿……”
“你根本就是,如果不是,六年前,他就不会被你们害得远走他乡那么多年了。”顾寒始终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江冉从以前就知道他把温靳洐当哥哥一样尊敬,事事把他摆在首位,可再一次看见他为他抱屈,还是觉得很惊讶。
六年前的事,她无从辩解,小声嘟囔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放心吧,我已经告诉他你没事了,他还没对伯父下手,不过早晚的事。”
顾寒这会态度挺好,或许是刚才她的担心,让他对她改观了不少。
所以没有再针对她。
江冉松了口气,“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她走了两步,看到地上躺着的几个人,又顿住了,“等会,他们怎么办?”
“有人会处理,走吧。”顾寒跟在她身后,半胁迫的压着她上了车。
车子在国道上行驶了一段距离,经过了岔路口,就上了高速。
江冉也认出了这是什么地方。
她几乎一夜未眠,在平稳的车速下,慢慢的睡了过去。
顾寒正用平板处理着一些落下的公务,突然,感觉肩膀一重,扭头看去。
江冉双眸紧闭,殷红的小嘴微微张开,呼吸平稳,安静下来的她,显得很乖。
即便狼狈,也能让人想象到干净时候的她,是何等好看。
他虽然讨厌江冉,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容貌确实是一等一的。
难怪温靳洐这么多年都放不下,被放逐六年,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把人给找回去了。
他闲闲的想着,视线注意到了她泛红的额头。
睡梦中的江冉,并不知道顾寒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正落在她身上,一边看,一边还挺嫌弃。
在梦里,她忙着举刀追杀温严海。
直到一个急刹车,将她从睡梦中唤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车停在了桦润院子里。
她靠在车门上,揉了揉眼睛。
“行了,到了就下车。”顾寒推了推她后背。
江冉扭头看他,“你不一起吗?”
“我还有事,没空陪你们玩,跟温靳洐说一声,让他记得下次请我吃饭。”
“哦。”
江冉无所谓的应了一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扭头看他一眼,“这次,谢谢你了。”
顾寒回复她的,是一个关门的动作。
江冉也不再热脸贴他冷脸,啪一下就把门关上了,转身看到周管家,快步跑过去。
顾寒深深地看了眼她背影,狭长的眸子沉了沉,冷声吩咐 道,“开车。”
江冉在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书房,见到了温靳洐。
不过短短一晚上,当她再次看到这张俊脸,心里立马便安定了下来,她小跑两步冲过去。
跪在地上,直接趴进他怀里,“靳洐哥哥。”
虽然知道是温严海绑架了她,可她还是会害怕,那么漫长的一个晚上,她还是熬的很辛苦。
温靳洐低眸,看着怀里的女人,伸手怜爱的揉揉她小脑袋,“好了,没事了,回来就好。”
“嗯,我回来了。”她仰起满是泪水的小脸,艰难的扯了下嘴角。
硬生生的扯出一个笑脸来。
温靳洐抬手,擦拭了下她眼角的泪水,“好了,不哭了。”
他声音始终不急不缓,仔细听的话,却能感觉到他语气中难得带着一些温柔。
但现在的江冉没有那个心思。
只知道紧紧地抱着他,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安全的港湾,甚至都忘记了以前两人的恩怨。
这不是第一次了,温靳洐察觉到了。
她遇到危险之后,就会格外的依赖他。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老爷子忍不住皱眉,“她既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那我们之前说好的……”
“是顾寒把她带回来的。”温靳洐头也不回的说道。
老爷子一怔,“你让顾寒去找的她?”
“不然呢,爷爷不会真的单纯到以为,父亲会听您的话,放过她吧。”温靳洐侧头,冷冷地看他一眼。
江冉听到声音,才反应过来这书房里除了温靳洐还有别人在,她只愣了一会。
忙不矢的从他怀里起来,整理了下弄乱的衣服。
原本就狼狈的她,哭过后,更显狼狈了,整个人脏兮兮的如同在泥地里打过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