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靳洐表情微变,她的确没说错,他派出去的人查到的,和当年警方查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先前江冉母亲手底下的研究员,到目前为止,他的人也没有找到。
虽然有那些人详细的信息,但就是没有找到踪迹。
见他不说话,江冉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胸膛挺的高高的,理直气壮地说道,“所以我今天就要过去。”
温靳洐瞬间觉得头疼不已,又不能把短信给她看,按照他对她的了解,她是不会相信的。
这关系到她的安危,他必须要严谨。
温靳洐沉着声道,“我说了,过几天再去,你们把小姐的行李送上去。”
他话落音,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下人便走了过去。
想要去拿她的行李箱。
江冉抓着把手不肯松开,拽得很紧,秀气好看的眉蹙起,凶狠道,“我说了我不,你已经关了我整整四天了,不能再关我了,否则我会报警的。”
她连威胁都用上了。
以为这样能震慑住他,没想到的,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只是抬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是需要我送你进去冷静冷静吗?”
江冉刚亮起来的眼眸,顿时灰暗了下去,丧气地松开了拽着行李箱的手,走过去,蹲下身。
小手温顺的叠在他膝盖上,“我不报警了,靳洐哥哥,你就 让我去吧,我保证很快回来。”
“阿冉,换这种办法也是没用的,你知道哥哥脾气的。”温靳洐倾身,冰凉的手指捏住她下巴晃了晃。
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江冉有些气恼,“为什么?你明明答应了我的。”
为什么会突然反悔呢?
如果说他不想自己离开,她也说了愿意他同行,虽然没什么诚意的邀请。
可她开了这个口,他完全顺势而为就行了。
温靳洐捏着她下巴的手,在她滑嫩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却没有给她明确的答复,“因为这个家,哥哥说了算。”
江冉望着他幽深的眼眸,一股寒意直透心扉,冷得刺骨,她咬了咬唇,甩开他的手。
猛地站了起来,或许是蹲的太久,或许是难以接受,她眼前发黑。
身体不可控的晃了两下,垂眸,语气悲凉的问道,“你到底,还要控制我多久?”
她也是个人。
活生生的人。
温靳洐丝毫不介意她的反抗,背靠在轮椅上,坐着的他自然没有站着的江冉高。
但气势上,是江冉无法比拟的,他眸中的危险光芒比刚才更甚, “阿冉,你是我的,属于我的,明白吗?”
江冉脸色越来越差,一股气在胸口不停地翻腾,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拔高了音量,“我不明白,我要离开这里。”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出奇的是,这次温靳洐并没有拦着她,就凭着他刚才那句话,她原以为出去要费一番劲儿,还不一定能出去。
却没想到,畅通无阻。
她直接就走到了喷泉池边,也没有人来阻拦她。
江冉回头看了一眼,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走到这里只能算是第一步,她还没有彻底离开华润山庄。
这还是温靳洐的地盘上。
就在她怀疑自己可能马上就会被抓回去时,身后传来汽车的声音。
司机把车停在了她身边,“小姐,少爷让我送您离开。”
这一瞬间,江冉惊愕的精致漂亮的小脸都有些扭曲了,不过她也没有立马就相信。
持着怀疑的眼神看对方,“他真让你送我离开?”
而不是送去什么地方关起来吗?
司机不明所以,他接到的命令确实是送小姐离开山庄,只要不离开这座城市,去哪里都行。
江冉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在确定他没有撒谎后,这才上了车,“去停车场。”
她才不会让对方送她离开。
她自己有车。
司机一听停车场三个字,表情有些怪异,“要不还是我送您吧,这样快一些。”
“我自己有车,我也会开车,不需要你操心,去停车场。”江冉蹙着眉,没好气地说道。
既然松口让她离开,就别想轻易控制她。
她知道温靳洐不会轻易放过她,她只需要暂时有一段时间的自由就行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犹豫了半响还是老实交代了,“您那辆车,昨,昨天就被人拖走了。”
“……”江冉瞪大眼睛,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谁干的?”
司机闭上嘴不说话了。
江冉反应过来,除了温靳洐,谁有这个胆子,敢动她的车,她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气。
拍拍胸口,“开车。”
司机忙不矢的踩下油门。
江冉越想越心疼,那辆车虽然是二手的,但到底也花了几万块钱。
这年头,几万块钱也不容易。
就这么给她毁了。
可即便她满心怨言,也不敢回头找温靳洐算账,进去就不一定能再出来了。
顺利离开华润山庄,江冉看着后视镜,精美的大门逐渐淡出视线。
心里还有点空落落的。
很快,她又晃了晃脑袋,把这种‘错误’的想法从脑子里甩了出去,外面自由的风让她感觉很是舒服。
她给司机报的是沈园园家的地址。
她原先租住的那个房子上次被温靳洐强行给退了,现在她还没地方可以去,只能先找个地方落脚。
下午她就买票去C城。
温靳洐放她出来,就不能可能再拦住她了。
她的美梦做到沈园园将她接进家门,就碎了,她说了一件,她完全忘记的事情。
“你的身份证带出来了吗?”
这几个字的杀伤力是巨大的,身份证还在那个行李箱里。
看着江冉微张的小嘴,沈园园呵呵笑了一声,“我应该要说你什么呢。”
“我算是明白他为什么前后表现出来的样子像是人格分裂了,他一开始就想到了,他知道我去不了C城,才会对我出门这事无动于衷。” 亏她还以为他真的良心发现,江冉猛地拍了下椅子把手。
她忘记了这里不是桦润,沈园园家的椅子是红木的。
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沈园园没有她那么大的心,她摸了摸下巴,琢磨出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