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退那些话多的下人倒是不难,但杨青…… 周管家有点为难,“弄走杨青,老爷子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啊。” “我需要跟他交代吗?”温靳洐冷笑。 他以为能拿捏住他的,无非就是一个温氏而已,区区一个温氏,给了对他而言也只是个累赘。 只有温严海那种垃圾才会想尽办法的去抢。 可惜,虽然老爷子是他亲爹,却看不上他这个儿子。 周管家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我一会就去办。” 他其实还想再问问他,打算把江冉怎么样,可又不敢问,毕竟刚才才被警告过。 江冉迷迷糊糊的睡了几个小时。 是被饿醒的,她想起来,身上却没什么力气,只能深深地卷缩在床上,好一会才缓过来。 慢吞吞的爬起来。 她现在还没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只想要起来打内线电话,让他们送点吃的上来。 她眼神浑浊的厉害,加上窗帘被人拉上了,房间灰暗,脑袋又涨涨的,根本没有发觉这不是她之前住的卧室。 她只是凭借着记忆,伸手去摸旁边的内线电话,摸了半天都没找到。 她揉揉眼睛,努力集中精力,模糊地视线才逐渐明朗。 陌生的环境,让她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想去C城,在路上就被温靳洐抓回的记忆重回大脑,保镖捂着她的鼻子把她弄晕的事她也想起来了。 所以,她这是在什么地方? 江冉坐在床上,左顾右盼起来,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正对着她,对方似乎发现她在看他。 坐着的人移动了起来,慢慢的靠近窗前。 其实不用想她也知道对方是谁。 除了温靳洐,这个时候不会有别人出现在这里,何况,他还坐着轮椅。 她看着他走到窗前,然后抬手一把拉开遮住房间的帷幕。 正确的说,这不是房间。 而是一个笼子。 为她准备的笼子,光照了进来,窗户外面是无边的空间,江冉却清晰的看到那一层细细的铁丝网。 她抿了抿唇,嗓音沙哑着,想要跟温靳洐解释,“靳洐哥哥,我不是……我没有打算逃跑。” 这个解释很苍白也很无力。 所以温靳洐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俊美的脸上没太多的表情,唯有那双幽深的眼睛,像刀一样割人。 面对男人的变化,江冉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刻骨的寒意从脚底往上窜,让她整个人抑制不住的战栗。 她抓着被子的手下意识的颤抖,想要不顾一切的掀开被子躲进去。 但她知道这样做是没用的,只会更激怒男人。 温靳洐这个人,控制欲极强,一切脱离他掌控的,他都会想办法纠正回来,甚至不惜用最激烈的手段。 江冉自认为在这点上,她还是了解他的。 她一直不说话,温靳洐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推着轮椅一点一点的靠近她,削薄的唇角似乎还噙着一丝笑意。 江冉脊背发凉,瞪着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她没有半点行动能力,“靳洐哥哥,我说的都是真话。” 她还在试图为自己辩解。 温靳洐还是没回应她的话,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一种很叫人毛骨悚然的静。 在这种情况下,江冉也渐渐失去了话语,呆在原地,等着他过来。 最后,温靳洐的轮椅停在了她面前,但似乎他只是过来,近距离地看她一眼而已。 随后,他就推着轮椅出去了。 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 江冉傻乎乎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接着门外的人在他出去后,关上了门。 锁门的咔哒声仿佛惊醒了江冉。 她立马从床上爬起来,不顾还很虚弱的身体,直奔房门,伸手敲了敲,“开门,放我出去。” 门外毫无动静。 她甚至不知道门外是一条长长的,黑暗的走廊,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她的喊叫是徒劳的。 饥饿和用药后的疲软让她很快没了拍门的力气,蹲坐在地上,没一会她又重新站了起来。 跑向窗户。 想要拉开玻璃,她使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有拉动半分,窗户被他们锁起来了。 想也是,窗外都装了铁丝网,又怎么会放过窗户呢。 她抻着脖子往下看,看到的是一片花海。 她松了口气,起码还在桦润山庄,没有被带往别处,这起码还有希望,要是被带去了别处。 她简直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声响,江冉立马扭头去看,眼神充满了希冀,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手里端着饭菜。 放在了靠近门口的小桌上,然后就离开了。 也没有跟她说话的意思。 江冉像是被这个世界孤立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每天都有人送吃的送喝的,但就是没跟跟她说话,她试图让送饭的下人帮她给温靳洐带话。 人家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直接走了。 江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而另一边。 温靳洐正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腿上的石膏已经被拆除,他的骨折并不算特别严重,现在可以简单的行动。 只是不能走动。 周管家自从知道江冉被关在西南角那边的房间里,就一直很担心,他原本以为少爷只是想对她稍做惩罚。 可没想到这么厉害,这都两天了,还丝毫没放人的意思。 并且让家里所有的人都闭上嘴巴,不让她的行踪泄露一丁点,就好像防着谁似得。 他犹豫了很久,趁着送咖啡的机会,依仗着老脸多嘴了一句,“少爷,您打算什么时候放小姐出来,您这样关着她,会出事的。” 闻言,温靳洐盯着电脑的视线缓慢上移,目光冷冷地看着他,“她往外面跑的时候都没担心过会出事,关几天你就开始担心了?会不会有点多余?” “小姐或许是有什么……之前不是在她包里发现了去C城的票嘛,也许她只是想回一趟她曾经的家,又怕您不同意,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的。”周管家试着猜测她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