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倾斜,金色的落日余晖洒在卧室的阳台上,江冉无力的靠在枕头上,眉眼间尽是嘲讽。
转了转在床上撑久了酸软的手腕,低声道,“活着挺好的,我还不想死呢,靳洐哥哥。”
温靳洐笑了,“看来你过去的六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学会。”
江冉一颤,咬了咬唇,没有再说话。
“起来换身衣服,该吃饭了。”
大概是看她精神不太好,温靳洐没有再逼问她,转动着轮椅,离开了卧室。
江冉看着他宽厚的背影,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从床上爬起来。
双脚落地时,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眼冒金星,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扶着床头,才勉强站稳,却不敢轻易走动,坐回了床上,望着外面的天空。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晕倒,她也知道温靳洐说的受到刺激是什么。
因为到现在为止。
老爷子的话还不断的在她耳边回响,他说温严海认识她的母亲。
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两人关系很好。
也就是说,温严海一开始,是知道她是谁的。
她不敢再往下猜了,太恶毒!
在查到真相前,她不会信的!
……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温靳洐都没有再问起江冉,老爷子和她说过什么。
只是不让江冉出门。
在他养伤期间,江冉一次门都没有出过。
长达半个多月的时间,她一直处在家居办公的状态上,中间她提过很多次想出门,都没有得到同意。
像是为了安抚她,温靳洐经常让江南南和江北北过来陪她,还在后院搭了一个秋千。
又建了一个小篮球场。
带着孩子玩成了江冉唯一的消遣,几次看到孩子们高兴的样子,她也无法闹着要出门。
心甘情愿的待在家里,一边陪着男人养伤,一边又陪着孩子们玩。
直到江冉上网刷美食推荐时,刷到江狄出现在C城。
她才终于按捺不住。
自从发生了谢安的事情后,她很长时间都没有和江家有所牵扯了,断了赵文那条线后。
她更是在很多事情上无从下手。
温靳洐的人早就查到了赵文死的那天,江狄出现在筒子楼,但也只是看到他进去而已。
并不能证明赵文的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赵文留下的那封信,更是对她没有多大的帮助。
现在既然江狄出现在C城,想必是回去办什么事的,江冉也有意走这一趟。
正好,她可以借此机会走出山庄。
在得到温靳洐同意前,她先和两个孩子说了这件事。
“啊,阿冉你又要抛下我们了啊?”
江北北这半个月有妈咪陪着,简直有点乐不思蜀了,根本不想她出门。
“妈咪应该是要去办正事,北北你不要捣乱。”江南南虽然也很舍不得她。
但他一向自认为是哥哥,做大的要懂事。
江冉一人一只手,揉揉他们的小脑袋,哄道,“乖,好好在家待着,妈咪很快就会回来的。”
如果事情顺利的话。
“好。”
江南南重重的点头,小男子汉一般对江冉做出承诺,“妈咪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弟弟照顾你还差不多,记得妈咪不在家,你们可千万不能露馅啊。”江冉不放心的叮嘱。
她可不想出趟门回来,后院就着了火。
江北北一想到江冉要出门,闷闷不乐的,一屁股墩坐在床上,小手撑着下巴哼哼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等你回来,我们都已经上族谱了。”
这是他从最近看的古装电视剧里看到的,原来国内的人,家里生了孩子是要上族谱的。
一个本子,全家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在F国就没有这样的习惯。
江冉扯扯嘴角,“我不跟你计较,南南,过来,妈咪跟你说件事。”
交代完了该交代的,剩下的就是正事了。
明天下午家庭医生会来给温靳洐检查伤,那个时候是她偷偷逃走最好的机会了。
是的,她需要准备两套方案。
不用脑子想,她都知道,他不一定会同意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准备两个办法。
后面这个,她需要江南南冒险帮她切断家里的监控。
江南南的底已经被扒了,他没办法说他不会,但还是觉得很震惊,“妈咪,你真的还会回来接我们吗?”
他很难理解江冉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离开。
明明可以直接从大门出去的啊。
江冉也很难跟他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大人之间感情的问题,小孩子是很难理解的。
“总之你帮妈咪就对了,记住我刚才说的时间,一定不要搞错了。”
“我会设定好时间的,你放心。”江南南秀气的小眉头皱的紧巴巴的。
看看江冉又看看弟弟。
看样子他还是很难去理解。
江冉也不想跟他解释,“好了,你们去打球吧,妈咪上去一趟。”
这次去C城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她想趁现在还在家,多陪陪温靳洐。
其实说到底,就是还想打探一下能不能出门,如果温靳洐放行,她就不需要江南南冒那个险了。
毕竟这样很有可能会暴露他。
温靳洐最近没让她出门,他自己也甚少离开,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
像以前那样远程遥控公司。
江冉进去时,他刚好和主管开完会,正闭着眼睛养神。
听到动静,他睁开了眼睛。
“靳洐哥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江冉站在门边,一时间没有踏进去。
呆呆的站在那。
温靳洐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金丝眼镜,遮掩了他凌厉幽深的眼睛,几缕碎发垂落。
减少了他身上压迫人的气息。
看到江冉,他把眼睛摘了下来,他近视并不严重,只是偶尔会戴一下。
揉了揉鼻梁,他朝她招了招手,“阿冉,过来。”
江冉习惯了他这个动作,乖巧的走过去,在书桌的对面坐下,单手托着下巴。
单刀直入地问道,“我明天能不能出门,想去逛街。”
“你不是不爱逛街吗?”温靳洐见她在书桌对面坐下,眼神即刻露出不悦。
江冉叹口气,“我真的已经半个月没有出门了,不爱是一回事,不能是另一回事。”
她极近可能的想要征求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