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沈园园,江冉回到房间,把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床上,她要的东西并不多。
很快就找到了沈园园说的包裹。
上面署名只有一个Z,手机号码是隐私号,只有一串乱七八糟的数字。
让她一时间也猜不到是谁寄给她的。
“拆开看看不就清楚了。”
温靳洐视线放在面前的电脑上,注意力却仿佛一直在她身上。
江冉看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找到一把剪刀,拆开包裹后,里面是一本书,书名叫《忏悔》。
“……”
她沉默的盯着书,半响后,她想不明白,求助于温靳洐,“你觉得会是谁寄给我了?”
这是要她忏悔,还是向她忏悔?
“你心里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嘛。”温靳洐抬头,看向她,幽深的眼眸中,带着零星的深意。
“赵文。”江冉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
仿佛在向他确定。
温靳洐收回视线,把注意力重新放在面前的工作上,“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是?
江冉撇撇嘴,手不自觉地翻开了书,发现里面居然夹杂着一封信。
她眼睛一亮,忙不矢的丢掉书,拆开了信封。
第一时间看向底下的落款——罪人赵文。
江冉在确定了写信的人后,从头开始看起来,信很长,前面大部分说的都是他怎么对不起她们母子。
后面才提及到了江冉想要的重点。
原来江狄当年给他钱的目的,是要他隐瞒她母亲留有遗嘱的事。
江冉也这才知道,她母亲给她留的不仅仅是一笔钱,还有那个偌大的研究所和别墅。
而这一切,都被江狄和艾玲莉私吞了。
他们买通了当年帮她母亲立遗嘱那个律师,从他手里拿到了遗嘱,私藏了起来。
或许早已经烧毁。
之后以丈夫的身份,接收了她母亲所有的资产。
赵文更在信里提及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在她母亲车祸生亡之前,他们夫妻关系已经到了快要破裂的阶段。
她母亲在起草离婚协议的同时,还找了人立下遗嘱。
这,也许就是让江狄和艾玲莉选择在那个时候动手的原因。
毕竟若是两人离了婚,即便没有遗嘱,所有的东西也不可能落在他手里。
那个时候江冉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和他那个前夫没有一毛钱关系。
江冉跌坐在床上,神情懊恼,当时她学业重,加上那个时候和她玩的所谓朋友不少。
她大部分精力都被学习和朋友分走了。
很少去关心父母之间的感情问题。
所以直到她母亲死后,艾玲莉进门了,在她的刻板印象中,都还是父母亲感情很好。
如果她能多关心母亲一点,能及早的发现问题,也许她就不会出事了。
在江冉陷入悲痛和懊悔中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走了她手上的信。
温靳洐幽沉的目光扫过信。
似是猜测到了她的想法,语气淡漠的说道,“就算你一早发现了问题,以你当时的年龄,也无力改变这一切,还会因为知道的太多而被灭口,
你母亲,可能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
“你什么意思?”江冉愣愣的看着他,眼眶泛红。
“她应该早就发现了艾玲莉母女的存在,也知道了江狄的意图,否则不会突然离婚,即便要离婚,也不会想到要早早立下遗嘱。”
经过温靳洐这么一分析,江冉顿时茅塞顿开。
她扯着嘴角讥讽的笑道,“我一直以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假的。”
江冉拿回信,直接撕成了碎片。
丢进垃圾桶。
赵文的确帮她解答了一些之前的猜测,但有一件事他没有提,离婚协议江狄可能会从别人口中获悉,但遗嘱的消息是怎么泄露的。
她相信以她母亲的心计,在知道江狄做下的那些事情后,她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她立了遗嘱。
因为这样的风险太大。
可江狄还是知道了,这就证明了母亲身边有内鬼,而这个人,若说不是赵文。
赵文可能自己都不信。
而且这封信里,从头到尾没有提及她的身世,是赵文不知道,还是他不愿意告诉她。
江冉也摸不清楚。
她现在唯一知道的,是赵文死了,她的身世一时间也无从查起了。
或许,她应该去一趟C城,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熟悉母亲的人。
可她始终坚信,她母亲不会是那种道德败坏的人。
一定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而这件事,江狄不会主动告诉她。
“信上面说,那个研究所原本是留个你的,阿冉,你还想要吗?”
温靳洐忽然开口,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深深地意味不明。
江冉没有察觉到他话里真正的意思,嗤笑一声,“我想要也要人家肯给,就算给了,真的还是原来母亲留给我的那个吗?”
“还想像原来一样肯定是不可能了,不过,哥哥可以帮你,到你手里,至少不会太差。”温靳洐勾唇,眼底满是算计。
江冉当然不会那么傻,以为他是单纯的好心,“你又想让我交换什么?”
上次那种无理的要求,她肯定是不会再答应了。
没有全做到,她都已经去掉半条命了。
温靳洐视线划过她略带后怕的浅色瞳仁,轻笑一声,丢下诱饵,“哥哥还没想好,你可以先同意,条件我们再谈。”
“我不同意。”江冉摇头,她会自己想办法。
这次倒是学聪明了,温靳洐挑眉,似笑非笑,“好,有需要可以考虑一下我说的。”
江冉撇开头 ,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已经缓和了很多。
她从床上起来。
拿起那本忏悔书,直接丢进垃圾桶。
这种虚情假意的东西,她不想再看到。
……
有了电脑和数据板。
江冉用过晚餐后,就有了事做。
不用无聊的在一旁玩手机,海蓝珠宝她已经知道幕后的老板就是温靳洐。
但合同还在,她就必须得老老实实的给他干活。
好在她先前已经忙的差不多了,现在只是一些收尾的工作,把剩下的几个款画好。
送去工厂打样,剩下的就是盯着样本了。
不过,那个时候,她需要频繁的跑工厂,温靳洐能同意吗?
江冉一边工作着一边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