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江冉浑身一震,眼神灰暗,心里很不是滋味。
乔沁然请她吃饭是为了什么,她相信温靳洐不会不知道。
可他纵容了乔大小姐找她麻烦不说。
现在还护着她。
江冉颓然地垂下脑袋,扯着嘴角冷笑,“行,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提了。”
“哥哥不是在怪你,只是有些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温靳洐没有过多的解释,反倒解释起了另一件事,“我没带她去过那家餐馆。”
江冉抿着唇没吭声,一看就还在为他护着乔沁然的事情生气。
“我的确和她在那吃过饭,不过是几年前一次偶遇罢了。”温靳洐起身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她面前的光,无端多了几分威压。
江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下一句话便是翻旧账,“在你联合温严海逼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之后,在被送出国之前,我去了一趟那里,乔沁然正好路过,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
他十分清楚怎么拿捏她。
一听六年前的事,江冉表情透着股心虚,脑袋垂的更低,小声道,“我没想过他们会把你送出国。”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有意的,阿冉只是迫切的想要和我离婚罢了。”温靳洐微凉的掌心贴在她脸上,感受着手底下细腻的皮肤和暖和的温度。
削薄的唇角噙着笑,“所以,阿冉能不能告诉哥哥,为什么一定要离婚呢?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温靳洐!”
江冉猛地抬起头,水润的眼眸直视着他,“你真的爱过我吗?”
这是长期困扰在她心底的疑问,她也问过不止一次。
问过他也问过自己。
可那些答案都不尽如人意,她能感受到的只有他对她的占有欲,控制欲。
在好几次她感受到他是爱她的时候,他总是能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不过是把她当成私有物罢了。
当年结婚也不过是一种控制她的手段。
温靳洐将手放了下来,深黑的眼眸意味不明,“这就是你非要离婚的理由,你觉得我不爱你?”
“所以你爱过我吗?”
“当然,哪怕是现在,哥哥也是爱着你的,毋庸置疑。”
他说地很认真,眼神看不出一丝撒谎的痕迹,甚至有一种她为了这种小事闹离婚,弄出那么大动静,有点小题大做。
“我知道了。”
江冉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即便到了今天,温靳洐口中所谓的爱,也只是他的占有欲演变而来的。
他们离婚的事,他根本不在意。
否则不会表现的这么平静,是她想多了,以为他会变,恶魔永远都是恶魔,又怎么会轻易为凡人改变。
江冉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的纠缠,她收拾好情绪,又把话题绕了回去。
声音有些闷闷的,“你说的对,乔沁然和江曼见过面的事,我没有亲眼看见,以后不会再提了,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到乔家和你的关系的。”
随后手指点了点茶几上的文件。
木然地笑了笑,“作为你算计我的补偿,帮我办件事吧。”
温靳洐目光锐利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缓缓说道,“好,你说。”
“那天在医院的那个人,你帮我查一下他的行踪吧。”江冉说道。
说来也可笑,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还是温靳洐。
除了他,她想不到还有谁能这个通天的本事,在茫茫大海中,找到那个人的行踪了。
毕竟,她只记得他的脸,别的什么信息,根本一点都不知道。
“你母亲的助理?你不是说,不用我找吗?”温靳洐的记性很好,那天在医院里的事。
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和江冉提出的交换条件也历历在目。
江冉也回想到了她不让他找的原因,娇嫩的小脸瞬间就闹了个通红,瞪了他一眼,“现在是要你补偿我啊。”
那天他可是提了很过分的要求,她才没答应的。
而且那天和现在的形式完全不一样,艾玲莉被放出来了,她总得要另谋出路。
温靳洐目光如同深潭中的黑水一般,兴致油然而起,“合同是你们自己签的,你猜的没错,海蓝珠宝确实是我名下的产业,不过我从未管理过,他们要和谁合作是他们自己做的决定。”
江冉脸白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温靳洐忽然伸手扯开她脖子上的丝巾,原先是为了遮挡谢安掐出的指印,今天倒是很碰巧的。
正好用来遮挡昨晚他在上面留下的痕迹了。
他一双眼眸黑沉沉的,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欲|望,“阿冉还不明白嘛,我没必要补偿你,要想让我帮你找人,交换的条件不变。”
江冉一把推开他的手,整理了下丝巾,脸颊绯红,咬了咬唇,刚想要拒绝。
温靳洐提醒她,“人海茫茫,你想找个人,凭你现在的能力,非常的难,艾玲莉出来了,你失去了和江狄谈判的筹码,也许找到那个人,会知道江家隐藏在后面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自从查过江冉的过去,他就太清楚她想要报复江家的心了,那个人既然是她母亲生前的助理。
在她母亲死后却没有留下来只言片语,可见是有什么见不得的人的事。
“成交!”
江冉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两个字,那些要求真的让她很难为情。
温靳洐勾了勾唇,“晚上早点回来。”
江冉不想理他,闷不吭声的抬脚就走,脸上表情非常不自然。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下班。
早上和温靳洐那场谈话,她虽然收拾好了心情,到底还是有所影响。
加上又答应了他那种条件,现在回去,多数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可不回去,就意味着交易失败。
就温靳洐邪恶的性格,交易是否继续也不是她能做主的,江冉磨蹭了很久。
最终还是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往楼下走去,现在她还算有点自由,从上次把她放出来后,就没怎么限制她了。
上班下班她可以自己开车。
原以为回到桦润,温靳洐会在家里等她了。
没想到等到十点,他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