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温夫人的气愤,江曼的愤恨中,多了一份嫉妒 。
她微微低着头,眼睛向上,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早上刚做好的指甲几乎折断,然而她自己并没有察觉。
恨意填满了她的心。
看着江冉讥讽的眼神,她真想上去撕了她那张脸,看她还怎么得意。
江冉直视她淬了毒一般的眼神,毫不畏惧,反而回了她一个又冷又狠地笑,“江小姐现在对我的身份,还感兴趣吗?”
温夫人闹了个没脸,似乎是为了找回长辈的面子,亦或者是不想让人知道她跟温靳洐之前的关系。
她徒然抬高了音量,怒道,“你什么身份,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你,也不过是寄人篱下,等曼曼跟靳洐在一起,你再怎么厉害也得滚蛋。”
她直接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江曼眼底的惊喜一闪而过,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了一抹笑,再次看向江冉的眼神充满了得意。
江冉盯着她嘴角的笑,脑海中浮现一个计划,“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我现在就走吧。”
“走,你想走去哪里?”
一个低沉的嗓音从门口传进来,周管家将茶交给下人,迎上去接过温靳洐手中的外套。
男人冷眸黑如古井,深不见底,危险万分的冷盯着她,浑身散发着森冷的气场。
他一边目光黑沉地盯着江冉,一边解着袖口。
一截手腕从袖口露出。
线条锐利,腕骨分明。
他的动作让江冉回想起了他那些‘折磨’人的手段,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直接撞枪口上,是她没有想过的。
现在骑虎难下,不过好在她脑子转的快,在江曼的身上找到了突破口,矫揉造作的走上前。
当着众人的面,扭扭捏捏的揪住温靳洐的衣角。
仿佛她没有被温靳洐关起来,两人先前的冷战也从未发生,脸皮厚的跟城墙一般。
说出来的话却半真半假,“我没想走,是夫人说,以后江小姐要成为你的另一半,我迟早要走的,与其被人赶出去,不如我自己走,好歹留点体面。”
她早晚是要被赶出去的,只是绝对不会是因为江曼。
温靳洐冷沉的视线扫过眼前两个不问自来的女人,日光映衬着他漆黑的双眸,越发显得深邃幽暗。
身上咄咄逼人的气势愈发明显。
江冉是属于他的,只有他有权决定她的去留,别人,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温夫人脸色惨白,“我是你妈妈。”
“所以您能在这里自由出入。”温靳洐说道。
“你!”
继被江冉气到后,她再次被儿子气到,温夫人身体忍不住晃了两下,手扶住沙发。
江曼上前两步,忙从后面扶住她,体贴的问道,“阿姨,您没事吧?”
她口中问着温夫人,眼睛却轻佻的望向了温靳洐,这是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心脏控制不住的跳动。
精心打扮过的小脸泛着绯红,似娇似媚。
果然是她看中的男人,长相身材家世都是没得说的,这样出色的男人,温家早晚还是他的。
她必须把握住。
想到这里,她撇向江冉,“江冉,你看把阿姨都气成什么样了,你还不快点道歉。”
“是我的错吗?”
江冉为难的低下头,往温靳洐身边贴了贴,似有求助他的意思。
也有为刚才想借助温夫人离开这里的事示弱。
当然,装无辜这种技术,她还是从江曼身上学的。
自从她们母女进了江家大门,江曼可以说,当着江狄的面做的最多的就是装无辜。
这次也算是以牙还牙。
温靳洐低眸,灼热的视线在她脸上徘徊,打量,紧接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缓缓靠近她耳边,意有所指的说道,“你最大的错,就是装的不够像。”
江冉侧着脸,神情瞬间冷了下来,她听的懂他的意思,对,没错,她已经快要忍耐到了极限了。
示弱只是一种麻痹敌人的手段,她还是想从他身边逃开!
这种失去自由的日子,她一天也不想再过下去,“靳洐哥哥,我装的再像,你不也能看出来嘛。”
虽然不想承认,但温靳洐可能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能看穿她的人。
“那你倒是太抬举我了,六年前,我不也没看出来你藏了那样的心思嘛。”温靳洐捏了捏她纤细的腰肢,脸上噙着温柔的笑意。
两人之间没有硝烟的战火在蔓延,外人眼里看到的,却是他们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
温夫人最终还是被温靳洐给气走了。
连带着江曼一起。
没了外人在场,江冉一改刚才的态度,抬脚便想往楼上走,她不想再跟温靳洐争吵了。
反正他总有一天是要放她出去的。
奇怪的是,温靳洐并没有拦她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的地方。
……
江家。
江曼回来之后,一声不吭砸掉了房间所有的东西,动静大到根本没人敢上去看。
最后还是担心出事的管家给艾玲莉打了个电话,告知了家里的事情。
艾玲莉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心里自然是在乎她的,无奈只能从一群财阀家的太太组织的聚会上先行离开。
回到家里。
江曼看到她,第一时间扑了上去,哭诉道,“妈妈,江冉她不是温家的下人,她跟温靳洐的关系不正当,这个贱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现在在温靳洐身边作威作福,就连阿姨都拿她没有办法。”
“什么?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搞错了?”
艾玲莉连连问了三个问题,她从未把江冉放在眼里,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所以没有往更深的地方想。
甚至觉得即便江冉靠上了温家,她也是可以找到机会,让她再次消失的,而这一次,她是要她永远消失。
“我没有搞错,我刚从温靳洐的住处回来。”江曼哭红了眼,“妈妈,怎么办?”
“曼曼,你先别激动,妈妈会帮你想办法的,我绝对不会让江冉爬到你头上的。”艾玲莉眼底闪过一丝恶意。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顺了顺江曼的脊背,心里算计了起来,“你先别哭了,去洗把脸然后睡一觉,下午起来打扮一下,晚上妈妈带你出席一场宴会,温靳洐应该会去,说不定他会带上江冉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