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玄风笑了笑,连连点头。 柳小小给白栋梁夹菜,发现他脸色有些不好,悄声问道:“栋梁哥,你怎么了?脸色怎的这般难看?” 白栋梁知道陌玄风身份奇怪,但想到有人威胁他,不许他说出去,他就摇头了:“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事。” 晚饭过后,陌玄风再次回到杂物间睡,与之前一样。 白歌去后院给鸡、鸭喂黄叶,转身便瞧见陌玄风在身后看着她,她无奈叹气:“说吧,又有什么事?” 他走了过来,从怀里拿出一把做工精湛的匕首,上面刻有孔雀图案,倒是漂亮:“这个给你。” “给我的?”白歌接过匕首,摸了摸外鞘,竟在剑柄的位置,摸到了一颗宝石:“宝,宝石?” 这东西,若是带回现代,怕是值不少钱吧。 她收拾好激动的情绪,轻咳一声:“好端端的,你给我这个干嘛?” 他解释:“如今村内处处存在危险,你将此物带在身边,能护你的安危,此外,日后你若是要想找我,带着此物去往京都的冷王府,将此交给······” “我才不会去找你呢。”他话未说完,白歌便打断:“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白歌将匕首接过收好,开始担心家人的安危。 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近日发生的事,像是有人在暗中密谋一样,加上京都王爷在这里,她只怕背后有什么巨大的阴谋。 她回眸:“陌玄风。” 白歌平静地唤他,压根不在乎他王爷的身份:“你既是王爷,势力肯定很大,你能不能,护我家人平安?” “他们皆是大朝国子民,我自会护他们周全。” “谢了。”白歌背对着他:“你在的这几日,我会配合你,调查闹鬼一事,为了,我家人的安危。” 刚来到这里时,她是因受原主的情感影响,对这一家人有牵挂。 如今,待的时间长了,她自己已融入了这个家,对这些家人,有了感情。 她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 ····· 连续几日,雨势越来越大,村外的河水上涨,冲破河堤,发了大水,冲毁了不少庄稼田地,很多人都去看了,都没办法,村长只好让大家先放弃田地,将大家聚集,找些泥土石头,在村外再违建一堵墙。 一是防范山上的野人,二是试着阻挡大水。 以往,每年发大水时,村里都被冲了,屋子被淹,许多房屋尽毁,每每重建村落时,大家都无比崩溃。 但他们却无处可去,只得留在这里,每年受水害。 这天,柳大壮来看柳小小,顺道带了村长的话:“姐夫,村长让我来带话,让每家出两个人去帮忙。” 白栋梁点头:“行,我知道了。” “那我和二哥去帮忙吧。”白歌说着便起身,柳小小如今不便露面,白止息孩童心智,楚氏身体羸弱,便只有她和白栋梁适合帮忙了。 两人准备一番,拿了锄头和背篓,转身,便瞧见陌玄风手拿簸箕:“我与你们一起去。” 几人动身,路过李穆青家门口时,就见几名李氏的中年男子在门口等着,李穆青随后出来,见到白歌,欣喜地唤道:“歌儿,你们可是要去村外帮忙建围墙?” “嗯。”白歌点头,见他穿上了新衣,不免好奇:“穆青哥哥,你这是要去哪?这些叔叔为何在这?” 李穆青笑道:“前些日子便放榜了,因为封村的缘故,我便一直未去镇上瞧榜,今日娘亲去与村长请示,叫了几个李氏家族里的叔叔们陪同我去镇上,说是怕我途中遇见野人,让他们护我周全。” “原来如此。”白歌点头,又叮嘱几分:“穆青哥哥可要注意安全。” “好。” 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白歌心底露出笑意,当初她以为他死了,却不承想,他又活了过来。 他还活着,可真好。 她看了眼身边的陌玄风,故意放慢脚步,与他走在一起,四下瞧了瞧,见其他人都走在前方,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那个······有件事,我想要问你。” “若实在不知唤我什么,便如之前那般,叫我陌大哥吧。”陌玄风低眸,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白歌恍了眼。 可不知怎的,那声陌大哥,她怎么都叫不出来。 他微叹:“你要问什么,便问吧。” 她道:“之前在店铺时,你们以穆青哥哥中了什么月毒和一块令牌,便证实他是奸细,在店铺将他杀了。” “我不理解的是,你既认为穆青哥哥是奸细,为何又花费精力去救他?”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许久。 这个男人,当着她的面将李穆青杀了,背后又救了人。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只为了问我此事?”陌玄风停下身来,低眸看着她,冰冷的容貌之上闪过几分醋意:“你这般在意你那个竹马?” “那是当然。”白歌点头,并未察觉到身边的人脸色赫然一沉:“穆青哥哥与我自幼一起长大,待我极好,他于我而言,是家人般的存在,我自然是在意他。” “那你可喜欢他?”他又问。 白歌不明所以:“当然喜欢啊,你这话问的。” 陌玄风眼中闪烁着怒火,嘴角微微上扬,展露出明显的醋意:“没想到,你竟是个三心二意的女人。” 明明之前与他表明心意,说喜欢他。 如今又喜欢上她的竹马,他握紧拳头,脸色又沉了几分。 白歌一怒:“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三心二意了?你没资格这么说我。” “还有,不许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他抓住她,眼底有怒意:“你怎的敢对我这般无礼?” “嫌我没礼貌?”白歌不屑一笑:“我就一介粗鄙的村姑,我可没什么素质礼貌可言,你要是看不惯我这样,你大可离开。” “别忘了,是你自己厚着脸皮留下来的。” 陌玄风揉了揉眉心,被怼得无话可说:“罢了。” 眼前的女人,能牵动他的心,亦能气他,那种又爱又无力的感觉,真是不爽。 他轻叹,回答她的话:“我早就知晓,他不是奸细,中毒与令牌一事,李穆青是被陷害的,之前那么做,一切皆是做给怜儿看的。” 白歌瞪大双眼:“所以,在店铺时,你是在做戏?你利用了我们所有人!” “你果然,城府极深,与你这样的阴险狐狸在一起,我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说完,大步往前走。 “并非你所想那般······”陌玄风追了上去,想与白歌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