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打量了两人一眼,他们面带笑意,手里都拿着一个钱袋子,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两人都是穷农,是邓贾商最瞧不起的一类人,他们怎么会从邓家大院里出来?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见到两人转头就走。 白广看见白歌,拉住身边的白惊雷:“大哥,是白歌那丫头。” 白惊雷使了个眼神,两人快速走到白歌面前,将其拦住。 “死丫头,给我站住!”白广出声喝止。 两个伯伯本就不喜欢白歌,再加上白广不久前知道白老头将剩下的土地和钱都给了白歌一家,心里不平衡,对她更厌恶了。 白广眼一瞥,一双肿泡眼瞧着极为滑稽,他质问白歌:“臭丫头,我们好歹是你的伯伯,你见到我们两个长辈,为什么不打招呼,一点礼貌都没有。” 白歌眉头一蹙:“因为不想见到你们。” 这俩家伙,也是不安分的主,多待一会儿他们估计就要找事。 她转身就走,白广怒了,认为白歌一个晚辈没将他这个长辈放在眼里,他冲了上去,将白歌抓住:“臭丫头,这般无礼,信不信我代替你爹教训你,教教你怎么做人!” 白歌不理他,眼一瞥,面上尽是鄙夷的神色。 白惊雷道:“我与你二伯让你走了吗?” 白歌讨厌两人,没给好脸色:“脚长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用不着得到你们的允许。” 然后她瞥见两人手里的钱袋子,又想到两人从邓家出来,她冷声问道:“你们怎么从邓家大院里出来?” 白惊雷掩面轻咳:“我们是来给邓老爷做木工的,去里面丈量木具。” 白歌知道白广会做木匠的活,白惊雷经常打下手,但邓家基本上请的都是上好的木匠来家里做木工,怎么都轮不到两人。 她知道,两人在说谎,她右眼皮跳,他们出现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白广瞅了白惊雷一眼,两人眼神怪异,最后白广又出面:“既然我们都来到镇上了,一时间也无处休息,不如就你去店铺里坐坐。” 白广厚着脸皮一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神色透露出几分阴狠。 白歌白眼一翻:“不了,我们店铺小,可无法招待两位伯伯,这天色还早,两位伯伯大可赶回村里。” 白歌说完,不等两人回话,拔腿就跑。 白广见状,啧了一声:“这死丫头,怎的这般警惕。” 他又对着白惊雷道:“邓老爷让人将我们找来,给了些银两让我们帮他办事,可这丫头这般防备我们,怕是没机会动手啊。” “不必慌张。”白惊雷摸了摸后背的一个小包袱,里面是邓老爷方才命人给他们准备的东西,他阴冷一笑:“有邓老爷给的这个东西,我们一定会完成他交给我们的任务。” “现在,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找到时机再下手。” “好。” ······ 深夜—— 白歌刚从茅房出来回到店铺内,她有些口渴,便去前堂找些水喝,她下意识地瞥了眼柜台下方空地的位置,却发现只有三个孩子在那,范珞却不见了。 正疑惑,她便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 “奇怪,哪里来的香味?”白歌不解,香味入鼻之后,脑袋开始晕乎乎的,困意顿时升起,这熟悉的感觉。 白歌一怔,想到了上次的经历,这香味好熟悉! 她仔细一想,赫然发现这味道与陌玄风被带走那晚的一模一样,是迷烟的味道! 反应过来之后,她快速捂住鼻子,但为时已晚,从她进门后,她便吸入了迷烟,不到片刻,白歌就晕倒了。 店铺外,一胖一高的两道身影趴在窗前,手里拿着拇指长的迷烟,将窗纸捅破,让迷烟从洞口里散进去。 白广趴在窗户上的小洞一看,有些激动:“大歌,那丫头晕倒了,这邓老爷给的东西,竟这般好用,一点香味就倒了。” 白广不认识这东西为何物,只知道邓家为商户之首,又有钱,给的一定是好东西,他按照邓老爷吩咐的,在脸上戴上面罩后,就将那东西点燃,然后扔进店铺里。 “大哥,邓老爷给的东西效果这般好,定是值钱货,我们要不将它偷偷带走,拿去卖个好价钱吧?”白广动了歪心思。 白惊雷将面罩拉紧,避免吸入香味晕倒过去,他倒是淡定了许多,他看了白广一眼,压低声音道:“别想了,邓老爷将我们找来,是为了让我们替他办事的,他已经先给了我们每人一两,只要我们成功了,就会再给我们四两银子。” “我们好好办事,事成之后就去向邓老爷讨钱。” 白惊雷指着另外一个屋子的方向:“那里还有一个房间,白栋梁应该是住那里面,你再去放些香烟进去,我去二楼放,等他们都晕倒了,我们再进去。” “好。” 白广走后,白惊雷爬上二楼,将纸窗户捅破一个洞,将一拇指长的迷烟点燃,然后将烟雾那头塞了进去。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见里面没动静,就从二楼的窗户上翻了进去。 白广走在前面探路,白惊雷则跟着后面,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以防突发情况,两人下到一楼时,直奔货架的方向走去。 白广将点燃一油灯,举着灯:“大哥,我为你掌灯,你快将邓老爷给的东西拿出来。” “嗯。” 白惊雷应了一声,将身后的小包袱拿出,开始翻找东西。 “你们俩,怎么在这。” 一道女声幽幽地传来,极为空灵,将两人吓了一跳,白广往后一退撞到了货架,背后发凉,他赶紧转了过去,就瞧见怜儿站在身后。 他有些惊讶:“你怎么会没事?” 奇怪了,他们明明放了很多迷烟,等屋内没了动静才进来的,这怜儿怎么没事? 白惊雷也顿住了,他碰了碰一旁的白广:“这是怎么回事,方才你对她所在的屋内放迷烟了吗?” 白广点头:“我发誓我放了。” “你们在说这个?”怜儿将拇指长的迷烟拿起,从他们来到店铺外的时,她便察觉到了,在他们放迷烟时,她吃了解药,所以一点事都没有。 两人吃惊,有些不解:“这东西为什么对你没有效果?” 怜儿没有回答,白惊雷却是笑了笑:“怕什么,就算没晕倒,她也是一个弱女子而已,不可能是我们两个大男人的对手。” “之前让你逃走了,倒是有些可惜,没想到今晚你自个出来了,不如就和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