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树看见野人,这才相信白临风说的话,他扶着刘氏,惊恐地道:“奶奶,快走!野人来了。” “野人”披着狼皮,身上的狼毛沾染了不少血渍,在火光的照耀下十分瘆人。 白玉树拉着刘氏就跑,但今日挨了几大板子,屁股正痛,跑起来动作慢了许多,刚跑一会儿,几人就受不了了。 见几人逃窜,一身披白色狼毛的“野人”笑道:“你们逃不掉的。” 那野人对着同伴冷喝一声:“大人正需要活人的身体,将这些家伙都抓回去!” “若有人反抗,直接杀了,将尸体带回去!” 其他野人:“是。” 四五个野人冲了过来,速度极快,刘氏等人跑的速度不及他们,没一会儿就被追上了,白玉树和刘氏被迫停下身来,被野人一脚踹倒。 跑在前方的白临风和柳氏见状,慌得不行,两人也停下身来,捡起石头朝野人砸了过去,白临风加大音量怒吼,想吓退野人。 “都滚开!不然砸死你们!” “滚开!” 他们的恐吓,对野人一点用都没有。 披着白色狼皮的野人看了白临风一眼,冷然回眸,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先将这两人抓住,再对那两人动手。” 他们回头看着白玉树和刘氏,手上的狼掌弄开,脏兮兮的泥土掉落,他们将白玉树和刘氏围住。 白玉树惊慌失措:“奶奶,现在怎么办?我不想死啊,我还没活够呢。” “我也不想死。”刘氏也慌得不行,背后的冷汗直冒,她结巴道:“玉树啊,你帮奶奶个忙。” 白玉树一头雾水还没开口问,就被刘氏推开,白玉树重心不稳,一头朝野人的方向栽去,他体型大,撞在两个野人身上,迫使他们退后了几步。 一番挣扎下,倒是绊住了两个野人。 “奶奶,你这是干什么!”白玉树心都凉了,扑倒在野人身前,被他们抓住,一股腥臭味在他鼻尖散开。 他全身发冷,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野人朝他扑了过来,抓住他的手脚,他怒喝:“放开我!你们这些臭野人!” 一野人道:“这家伙力气倒是挺大的,别做无用的挣扎了。” 前方的柳氏见状,不由得大喝:“娘,你怎么能将玉树推出去挡野人呢!” 柳氏想过来救白玉树,却被白临风拉开:“娘,快跑吧,奶奶把大哥推了出去,吸引了野人的注意,我们再不跑,就没机会了。” 白临风将柳氏拉开,往村子的方向跑。 刘氏见几个野人的注意都在白玉树身上,她拔腿就跑:“玉树啊,奶奶对不起你,你死后可别找奶奶。” 刘氏怕被野人抓走吃掉,她撒腿就跑,瘦瘦小小的身影在月色之下像一只满地跑的猹。 她将火把扔掉,有了火,就容易吸引野人的目光。 刘氏跑后,特意往草丛多的地方钻,想借着草丛来遮挡自己的身影,朝白临风和柳氏的方向赶去。 她穿过一草丛时,被里面的捕兽夹夹住了脚,她忍痛拖着捕兽夹走,边走边喊前面的两人。 白临风见状,又只好倒回来将刘氏背起,拉着柳氏快速逃离。 身后的白玉树被野人按着,绝望了:“奶奶、娘,别丢下我!” 他挣扎着,内心极度恐慌,脑子里闪出被野人吃掉的画面,嗓音都嘶哑了。 为首的野人踹了白玉树一脚:“这男人,力气极大,倒是个好容器。” 说完,就将一掌将白玉树拍晕,从身后拿出一个麻布袋来和同伴将人给装了进去,为首的白狼皮野人又对着同伴道:“你们两个,将这家伙连同刚挖出来的尸体带上后山。” 再对着身边稍矮的野人道:“你和我去追那几个人,他们见到了我们,必要时刻,不留活口!” “是。” 两人又朝刘氏几人的方向赶去。 ····· “临风啊,再快些,只要到了村子里,我们就有救了。”刘氏趴在白临风背上,不停地喊白临风加快步伐。 白临风气喘吁吁,大口地呼吸,累得喉咙干痛,嗓音都哑了:“奶奶,已经是最快了,” 刘氏害怕极了,她的腿被捕兽夹夹住,痛得她整个身子都发麻了,那些野人残暴,喜欢吃“人”,若不再快些,他们怕是会成为野人的食物。 刘氏忍不住再催促:“临风啊,别停下来,快些跑,要是野人来了,我们就跑不掉了。” 柳氏忍着心中的痛意,哽咽道:“娘,你就别催了,临风已经累坏了。” “您也别老是说话,免得野人听见声音,再次追来。”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脚步声,林子里发出响声。 刘氏一听,心中恐惧,大叫起来:“临风快走,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娘,小声点,别暴露我们的位置!”柳氏无奈,将刘氏的嘴捂住,刘氏已经被恐惧冲昏了头,她开始神志不清了。 白临风只好咬咬牙,背着刘氏再次跑起来,柳氏在一旁帮忙扶着。 突然,身后响起野人的声音。 “找到了,他们在这里。” 白临风回头一看,借着月光,只瞧见两道高大的身影朝他们袭来,他加快速度,感觉双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突然,脚下一痛,一股力打在他腘窝处,他脚一弯,带着刘氏摔倒在地,刘氏体轻,被摔了出去。 加上脚上的捕兽夹剐蹭地面,疼得她大喊出声:“好痛,好痛啊!” 月光微亮,照射在大地上,能瞧清刘氏的身形,再加上她大叫,两个野人立即锁定了目标,追赶上来将刘氏抓住。 柳氏见状,赶紧将摔倒在地的白临风扶起来:“临风,我们快跑!” 两人顾不得刘氏,没了刘氏的拖累后,两人跑得飞快,为了活命,他们的速度达到极限,比平时快了几倍。 刘氏被按住,看着两人逃走的方向:“临风啊,我的好儿媳啊,你们别走,别扔下我。” “救救我,救救我啊!” 刘氏哭出声来,双手抓着地上的泥土,指甲都陷入了松软的土地里,她不停地往前爬,想活下去。 她大声地哭喊着,让身后的野人都烦了。 为首的野人不耐道:“这死老太婆,挺能嚎的。” 他们不给刘氏缓和的机会,一野人对着刘氏的天灵盖就是一掌,刘氏叫了两声,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