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梅和舒英都听的下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到叶祥降跑了过来,赶紧也跑了过去,抓住了叶祥降,着急问道:“祥降,你刚说什么?你爹怎么了?” “爹受伤了,在巷子口呢,已经晕过去了,腿上还在流血,娘,奶奶,你们快过去看看啊!爹太重了,我一个人没法把他拖回来。” 叶祥降着急道,说着指了指巷子口的方向。 夏梅和舒英只感觉天都要塌了,夏梅俩眼一翻,站立不稳,就要晕倒,舒英眼疾手快赶紧放开了叶祥降,扶住了夏梅:“娘,你可千万别晕啊!你要是晕过去了,光靠我一个人,我可怎么办啊?咱们家里可没钱给你们俩个看病请大夫啊!” 夏梅想到没钱,勉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心里更加愁苦起来。 怎么日子就过得这么惨了啊! 舒英看夏梅不晕了,这才松了口气,松开了夏梅,让叶祥降在前头带路,他们赶紧跟了上去,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三人到了巷子口,果然看到了叶大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一双腿还在冒血。 舒英和夏梅当即吓得腿都软了,赶紧扑了上去,一左一右就抱住了叶大强的俩条胳膊,哭嚎了起来。 “大强,哎哟,我苦命的儿子啊!你这是怎么了啊?是哪个天杀的,把你害成这样啊!你醒醒啊!你别吓娘啊!你要是走了,娘可怎么办啊?” “娘,你别哭了,大强还没死呢!你这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呢!” 舒英听不下去了:“赶紧帮忙,把大强先带回家,然后请个大夫过来看看啊!” 夏梅反应过来,赶忙跟着舒英一起,把叶大强从地上扶了起来。 叶大强实在太重了,俩人光是扶起他,就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更不要说把他带回家里了,好在还有叶祥降在,三个人连拖带拽地,总算是把叶大强拖回到了家里,叶大强本就受伤的双腿,也因为这一番折腾,伤的更加严重了。 等到了家里,他更是因为疼痛,直接醒了过来。 看到自己躺在床上,身边就是老娘和妻子,叶大强才松了口气。 夏梅和舒英看到叶大强醒了,也很惊喜。 “大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咋回事啊?你不是出去找活干的吗?怎么就受伤了,还伤的这么严重?” 夏梅开口问道,很是心疼。 叶大强是她唯一的儿子,她从小当命·根子养大的,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吃过半点儿苦,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受这么严重的伤了,这得多疼啊!她恨不得代替叶大强流这么多血!早知道会这样,她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叶大强出门的。 “娘,我是被人打了。” 叶大强回想起白天的情形,也是一肚子气。 “被谁打了?哪个狗娘养的,居然敢打我儿子!你告诉娘,娘去给你出气!一定给你打回来!” 夏梅顿时来气了。 她儿子伤的这么严重,居然是被人打了!她一定要问出来是谁把她儿子打成这样的! “是池魅,是池魅打的我。” 叶大强道。 池魅是县里富户的儿子,刘赖子算是池魅的狗腿之一,他在县里同样是恶名远扬,成日吃喝嫖赌一样不漏,强抢民女更是常有的事,他家不仅有钱,还在官场上也有点关系,就连县令对他做的那些事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寻常百姓就更加不敢招惹他了。 一听是池魅,夏梅的火气瞬间就消了,她就算再疼爱儿子,也是要命的。 “好端端的,他打你干什么?” 舒英皱眉:“是不是你欠了钱没还,所以他才找人打的你?” 一语中的。 叶大强瞬间有些心虚了。 舒英看他那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你今天到底干啥去了?是不是又去赌·场了?” “我这不是想赢点钱回来吗?干活哪有赌博来钱快啊!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啊!” 叶大强看被舒英猜对了,也不装了,语气里很不耐烦:“老子是为了你们,所以才受伤的,别搞得一副都是老子的错一样!” 舒英简直要被叶大强这一通歪理给气死了! 她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叶大强了呢? “赌赌赌!你就知道赌!家里就剩这么一点儿钱,都被你输光了!你是想看着我们娘几个活活饿死在家里吗?你每天去赌·场,哪次赢了钱回来了?家里哪里还有钱给你还赌债,你是不是后面还要把我卖了,把你儿子卖了给你还债啊!” 舒英怒吼。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响起的还有舒英的尖叫声。 是夏梅一巴掌打在了舒英的脸上:“你跟我儿子吼什么?他赌博输点钱怎么了?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他才去赌博的?你看看你呢?一天到晚的在家躺着,什么也不干,我当初怎么就让我儿子娶了你了,没用的东西!一点儿都不知道体谅我儿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和我儿子吼,老娘今天就要给你立立规矩,生了俩个儿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夏梅叉着腰骂骂咧咧起来,恶狠狠瞪着舒英,把儿子受伤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舒英身上。 这一巴掌下去,舒英的脸上瞬间高高肿了起来,她也疯了,干脆和夏梅扭打到了一起:“你个死老太婆,居然敢打我!你以为我乐意嫁给你儿子!我嫁到你们家里来,我享过一天的福吗?我还不能说你儿子俩句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叶大强看着在自己床边打成一团的老娘和妻子,还有站在不远处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儿子,只感觉头都大了,腿上的伤口又一直痛的厉害,他终于忍受不住,大吼了一声:“够了!都给老子住手!” 夏梅和舒英这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