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闻远哪里有被下人嘲讽过，顿时涨红了脸，额头上冷汗直冒。 该死这到底是几天相遇，各自走了多少啊。 大老鼠小老鼠直接出现了具象在他脑袋前打转，他是掰着手指想明白了大老鼠的，又忘记了小老鼠的。 用后世的话说，这家伙cpu转速不行，都要被 干烧了。 陈闻远越慌乱越算不出，越算不出越慌张。 抬眸看着门房戏谑的目光，他此刻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在一旁的王文进看着陈闻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都不自觉在一旁为他捏了一把汗。 他自己本来也没有将这秦川出的题目放在眼里，本来想要等着陈闻远答完了题目，自己再学着他的样子，快速地答自己那一道。 然而陈闻远的题目一念完，他站在旁边听着，心里也默默地想要算一下。 却发现他自己也没有办法马上将题目算出来，这完完全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本以为十分简单的题目，却让他脑袋发疼。 可见他和他的陈兄一样，毫无头绪，只能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让陈兄在前头出头就好，他就不往外冒进了。 然而那边他的陈兄并没有让他如愿，陈闻远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被这题目难住了。 做题也开始不认真了起来，想着一些抽身的退路，他这眼神提溜转的间隙，瞥见了拿着另外一张纸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王文进。 他眸光一亮，本着祸水东引的小心思，他僵硬地开口道： “这题出得还可以，我需要再，再思索一番。王兄你的题怎么样？还是你先来吧。” 本来想要在后头做缩头乌龟的，结果直接被陈闻远推了出去。 一种被同盟背叛的感觉直冲王文进的大脑，他娘的，他是没有发现，自己都已经这么低调了，这么一言不发了。 还把自己推出去。 陈闻远被王文进那么幽怨地看着，他也在心里感到抱歉只能腹诽：拜托拜托了王兄，你稍微顶一下。 他知道秦川的这两个题目古怪，估计王兄那个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是王兄没有做出来，也好和他做个伴，不至于让他自己一个人这么尴尬。 他现在可是比世界上所有人都希望王兄做不出来，毕竟他们两个人是一起来的。 如果一个人做出来了题目，一个人没有做出来，本就是够人茶余饭后消遣的谈资了。 结果他还是那个唯一做不出来的，那他可在长安城混不下去了。 所以他只能假装看不见他王兄怨怼的神情，甚至在心里开始求各路神佛显灵，让他的王兄也做不出来这道题。 王文进自然不知道身边刚刚还和他称兄道弟那人的想法。 只是他被架在前头了，也躲不过这道题，没有办法只能也磕磕绊绊地开始读自己手上的题目： “有若干人吃饭，每人一只饭碗，2人一只菜碗，3人一只汤碗，一共用了11个碗，算一算，一共有几人吃饭？” 这题目一读完，王文进与陈闻远都陷入了沉默，两人脑袋里都是锅碗瓢盆地围着他们转圈。 “这个……那个……九个人……不对……额五个人……不是不是……”王文进磕磕巴巴地头脑风暴。 其实陈闻远那心里求各路神佛的做法很是滑稽，毕竟题目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知识并不随着他的主观意识的变动而改变。 但是陈闻远见他王兄也如此磕磕绊绊，心里是松了一大口气。 这一个被老鼠弄得头尾难顾，一个被碗筷弄得头晕目眩。老郑看着这两个人的行为开始向秦川预测的方向发展了。 前期他感受到蔑视的不开心，渐渐被愉悦的心情替代，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嘴角上扬，免得太伤面前的两个读书人的自尊心。 这两个读书人心里也不知道把出题的秦川骂成什么样子了，就差仰天长啸：啊，做不出来，可放过我吧。 但是这是在不符合他们读书人的体面，怎么可以在外人面前展现他们竟然被一道小小的题目问住的崩溃瞬间。 就这样，两人站在殷国公府大门口，受着微凉的秋风，看着两张纸，冥思苦在。 最后还是陈闻远按耐不住大声质问了一句：“我受够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题目！” 王文进见他们靠做题目估计要在大门口站到晚上，决定另辟蹊径从面前的这个老者下手，他拍了拍陈闻远安抚了下。 便对着门房老郑开口：“你可知我两是谁？” “不知。”老郑见秦川表少爷就两张纸把这两人治得服服帖帖，自然也没有对他们有好脸色。 “我和陈兄是陛下派来的，要我们拜见殷国公府的表少爷。没想到这秦川竟然如此无礼，无端刁难我二人，我回去之后必要禀报圣上，让圣上为我二人主持公道。” 说完他还不愤地甩了甩衣袖，一副正义直臣的模样。 这话说得他那一边的王兄就差鼓掌拍手叫好了，他们明天找不找陛下另说，现在赶紧自己找个台阶离开这殷国公府的大门才是头等大事。 “王兄，我们走！”两人一同转身，然后默契对视中，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劫后余生的欣喜。 然而他们两个还没有欣喜多久，那年迈门房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我家表少爷说了，若你二人就这么离开。” “明天这个时候，全长安的人都会知道，你们没有做出我家少爷出的题目。” “因为没有做出来他这个才疏学浅之人出的题目，所以连殷国公府的大门都没有进。” “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们家表少爷和秦小世子的关系，传播这种八卦，秦小世子可是很愿意助力的。” 这一句话直接将两人当场石化，如果他们刚开始还侥幸秦川刚来长安，没有什么人脉能将这个事情宣扬得人尽皆知。 那么现在他们是怎么也不会怀疑，这长安土著纨绔秦小世子的实力的。 当然秦川这一番话肯定是唬人的，毕竟陛下没有告诉他，会派什么人，那人又是什么背景。 只不过是抓住了，唐朝官场上的一个普遍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