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这孩子还没死呢!” “你哭得什么丧!” 村医在吴家庄颇有威望,这么多年吴家庄上下有个头疼脑热都来找他,村医医术精湛,把脉开药过后,定然会好。 也正因如此,他的一声吼,顿时吓得两兄弟不敢出声。 “您,您说着孩子没死?” 丁浩胆子小,瞧着脸色青紫的二蛋,总觉得村医诓人。 “你们仔细瞧,那孩子的胸口还有起伏!” “他的身体也逐渐恢复正常温度,怎么可能死了!” “你们赶紧把孩子送去我家,我让老婆子给他煎药!” 一边说,村医一边指挥两兄弟动手,将吴二蛋立刻抬到村医家中。 这一路上,兄弟二人抬着一个孩子,后头追着一位村医的画面,彻底震惊吴家庄上下,不少百姓都聚集到村医家的小院子外,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 村医的老伴给二蛋清理身子换衣服时发现,二蛋的后颈上又一道明显的掐痕顿时脸色一变,将此事告知村医。 村医闻言面色铁青,立刻找来丁家两兄弟,询问事情缘由。 “不是说这孩子是失足落水吗?” “那二蛋脖子上的手印哪儿来的!” 丁家两兄弟面面相觑,却知道他们瞧见的事情绝对不能说,至少不能当着如此多的乡亲们的面说! “我们没说谎!” “对,没说谎!” 村医见他们二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便立刻派人去将吴枫请来。 “等县男大人到,你们若是还不说实话,定然会被赶出去!” 丁家两兄弟闻言心中大喜,他们原本也打算将此事告知吴县男,可村医这边缺人手,他二人只得留下帮忙。 如今,村医派人去请吴枫,等会儿他们便能悄悄将此事告知县男大人! 吴枫并不知道庄子里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正在和苏鸣推杯换盏,聊得不亦乐乎。 忽而听闻有人来,那人竟直直走到他身旁,对他耳语几句。 当即,吴枫脸色铁青,愣神一瞬。 片刻后,他面色恢复如初,转头看向苏鸣。 “县令大人,我吴家庄出了点事,要我亲自过去评断,我便先走一步,吴用你来陪大人,务必陪好大人!” 吴用虽一脸诧异,却也明白他们肯定不能将苏鸣晾在这里,连连点头,顺便换座位,坐到苏鸣身边。 “县令大人,小人吴用,与县男大人从小一同长大的兄弟,小人敬大人一杯!” 见苏鸣与吴用也开始闲聊,吴枫这才起身快步走出饭厅,直奔村医家。 路上,他开始询问村医的徒弟,究竟发生什么事。 村医的徒弟也不清楚,只将听来的事情对吴枫说明。 “小人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师傅跟丁家两兄弟把二蛋带回来的时候,看样子是呛水了,但师娘给孩子换衣裳的时候好像瞧见了什么,跟师傅说了之后师傅便追问丁家兄弟是否有所隐瞒。” “丁家兄弟死活不肯说,师傅便让我来请您过去。” 事情就是这样,但却听得吴枫一阵心惊。 孩子溺水? 若是孩子贪玩溺水,村医绝不会将怒火发泄在丁家兄弟的身上。 二蛋这孩子他认识,经常去他家找二丫玩。 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怎么会溺水? 更何况,吴家庄周围不过只有一处小溪,便是小溪水流最丰沛的时候,水位不过到大人腰间,到二蛋的脖子。 二蛋那孩子也会水,断然不可能轻易溺水。 村医询问丁家兄弟的举动,更是令他十分在意,难道这件事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不成! 思来想去,吴枫不禁加快脚步。 走进村医家院子时,他便听见二蛋的父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院子外围着不少百姓,他们都伸长脖子向院内张望。 吴枫让丁家兄弟先把围观的百姓赶走,不管结论如何,都不能令任何消息走漏出去。 否则,恐怕会在百姓中引起恐慌。 他最怕的便是吴家庄百姓与流民对立,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若和气相处这日子还能过。 若是反目成仇,吴家庄必定被搅的乌烟瘴气! 丁家兄弟很快便驱散围观人群,重新来到吴枫面前。 “祥伯,二蛋情况如何?” 村医跟吴撼山一家,大名吴撼祥,吴枫也要尊称一声伯伯。 听闻他的话,吴撼祥连连摇头。 “那孩子呛水的时间太长,能不能活下来还不好说,便是日后活下来,他肺里的积水也会令他一生体弱多病!” 从吴撼祥的反应,吴枫纵然不懂医也明白这事到底有多严重。 “到底怎么回事!” 没等丁家两兄弟开口,吴撼祥便抢先一步,“小枫,你婶娘给二蛋换衣裳的时候发现,那孩子的后颈上有一个青紫色的手印!” “看那手印的样子,像是有人掐着孩子的后颈打算将他浸死在水中。” 说话间,吴撼祥的目光落在丁家兄弟二人身上,“就是他们,是他们来找我,让我去给二蛋看病的。” 按照吴撼祥的说法,丁家兄弟确实最可疑。 但吴枫并未立刻给出定论,他知道吴家庄的乡亲们对流民仍旧有所忌惮,毕竟他们都是外来者,人是好是坏没人知道。 只是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肯定跟这二人无关。 哪有人害死人后,还会留在现场,甚至愿意为死者去请大夫的? 倘若这二人的当真有打算销毁证据的念头,也不会沦落到成为流民的地步。 “县男大人,求您明鉴,吴家庄收留我丁家村上下一百多号人,我们咋可能杀害二蛋一个孩子!” 吴枫点头,“我知道,二蛋的事不是你们干的。” “但与你们却有关系,我说的对吗?” 丁家两兄弟连连点头,却迟迟不肯开口,戒备的环顾四周。 一瞧他们的样子,吴枫立刻明白过来,这两个人恐怕知道的事不一般,让他们不敢公然说出来。 “走,咱们进屋说。” 吴枫率先抬腿进屋,其余人随后跟上。 坐定后,吴枫命人关严房门,先去看过二蛋,吴枫的双臂顿时青筋暴起! 二蛋多小的一个孩子? 如今竟然脸色苍白如纸,眼看着便是有出气没进气! “现在,你们总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丁家两兄弟当即便跪在吴枫面前,将他们如何瞧见刘小红与苏玉泉私会,而苏玉泉又是如何对二蛋下手的事,一五一十说明。 说完,丁浩泪流满面。 “县男大人,都是我的错,我他妈怎么就怂了!” “要是我能冲出去,二蛋也不会有事!” 一边说,丁浩一边扇自己嘴巴。 吴枫垂头沉默不语,他知道刘小红恨他杀了刘小刀,可他没有想过刘小红和苏玉泉会对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痛下杀手! 来到这个世界后,高于这个世界的眼界,让他从未想过对任何人痛下杀手,都是逼不得已而为之。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想杀了这对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