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兄弟,这不行!” “他们何时造了如此之多的巨型盾牌?” “使得弓箭竟伤不到他们分毫!” 盯着那些临时制作的巨型盾牌,吴枫低笑。 “这位贺军师,当真是个人物!” “他有什么可厉害的,我瞧他不如吴兄弟分毫!” 听闻此言,吴枫并未回应。 “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些巨型盾牌应当是利用先前我们攻打龙虎寨时所攻破的大门所制。” 龙虎寨内虽有粮草、兵器无数,可偏偏没有材料制作任何防御工事。 这些大门能够被用来制作举行盾牌,也是贺钧的厉害之处。 “吴兄弟,怎么瞧着你好似很高兴一般?” 陆平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他们这群人其实更多还是仗着吴枫所研发的弩箭与鸳鸯阵制胜。 倘若弩箭与鸳鸯阵都没了作用,他们还能如何应对龙虎寨山匪? “自是高兴的。” “起风了,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龙虎寨!” 在陆平诧异的注视下,吴枫从容镇定的吩咐陆平以及宣自平各自挑选一部分人,将事先收购的桐油取来。 麻布沾上桐油,绑在箭矢上,只需用普通弓箭射进龙虎寨,便可达到目的。 而龙虎寨这边,王龙瞧见巨型盾牌抵挡下所有箭矢,顿时猖狂起来。 “吴枫,你就这点能耐?” “如今,我龙虎寨便是伫立在你面前,你也拿我毫无办法可言!” “今日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有什么本事!” 被王龙嘲讽,吴枫却仍旧不慌不忙。 “王大当家,您只需稍安勿躁,稍后我便派人亲自送上一份大礼,我相信您一定会喜欢我亲手为您准备的礼物!” 王龙还想咒骂吴枫,却发觉看似不再进攻的官兵,似乎正在忙着什么。 还没等他弄清楚吴枫到底在搞什么鬼,便瞧见吴枫下令命弓箭手站成一排,而弓箭手手中的家伙,已经换成普通弓箭。 这下王龙便更加嚣张,“陆兄,一早我便提醒过你,你几十岁的人却要听从一个毛头小子指派,你难道不觉得颜面无光?” “如今,他吴枫见那奇怪的弓箭对我龙虎寨并无作用,便换了弓箭,这又能奈我何?” 他在一阵大笑中,眼睁睁的看着官兵点燃麻布,将带着桐油与火焰的弓箭射进龙虎寨。 就如同吴枫所言,龙虎寨能在短时间之内拥有如此庞大的规模,都是因为他们修建的屋舍皆是木制。 而桐油本就易燃,刚榨好的桐油甚至会有自燃的风险。 不过,熟桐油却能够起到防虫,防腐,防潮的作用。 吴枫让陆平与宣自平派人收购的,正是刚榨好的桐油,易燃性极高,在点燃后冒着黑烟就被“送进”龙虎寨。 随着身后不断响起的哀嚎与尖叫,王龙这才回过神。 “吴枫,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用火攻!” 卑鄙无耻? 这样的形容着实逗笑吴枫,“再告诉王大当家一个好消息,你的好兄弟,也便是龙虎寨的二当家,正是死于火攻之下!” 王龙哪里还有心思管赵虎是怎么死的! 他立刻看向贺钧,急迫的问道:“贺先生,如今可如何是好?” 望着火光冲天的龙虎寨,贺钧面色一变。 “大当家,如今我们没有退路,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说罢,他便看向在场所有山匪。 “诸位兄弟,贺某有幸与诸位共事,只是今日大难临头,贺某只求自保。” “若各位能侥幸活下来,日后我们便于灵顺县岳麓山上碰头,再商大计!” 话音刚落,贺钧便不知从何处取来一包袱,背着包袱消失在火光之下。 望着贺钧离去的背影,王龙这才意识到原来贺钧一早便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所以才会如此痛快的离开。 不过,他并不死心。 就如同贺钧所言,只要能活下来,一切就都有可能! “兄弟们,逃!” 此时,大家就只能凭本事活命。 可远处,吴枫死死地盯着龙虎寨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贺钧从城墙上消失不见的一瞬间,便猜到贺钧很有可能打算弃龙虎寨于不顾。 “陆大哥,宣大人,进攻!” 县衙与乡府的官兵在陆平和宣自平的指挥下,抬着粗壮的树干便将龙虎寨的正门撞开。 陆平看了一眼乱做一团的龙虎寨,高声喊道:“兄弟们,杀!” 这一路,陆平像是打了鸡血。 面对山匪,他手中的大刀便犹如砍瓜切菜,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宣自平与一众官兵也受其感染,在龙虎寨内大肆清剿所见山匪。 不过片刻光景,龙虎寨早已尸首遍地。 然而陆平并未停下脚步,他一直在找王龙。 他这次愿意率兵与吴枫合作,共同攻打龙虎寨的真正目的,便是为死去的家人报仇。 没找到王龙,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王龙此时正躲在密室之中,他本打算等官兵退去之后,再悄悄溜走,却没想到浓烟窜进密室,逼得他不得不逃出密室另想他法。 偏生此时陆平正蹲守在密室所在的房间内,瞧见他现身,一刀便将他的一条胳膊齐刷刷砍断! 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王龙顾不得疼,只能跪在地上哀求陆平放他一马。 “陆兄,念在你我曾于战场并肩作战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一回!” “我知道错了,我给你磕头,你放过我!” 看着如今卑微到极点的王龙,陆平却根本没有一丁点怜悯之心。 “放过你?” “我放过你,谁放过我的家人?” “他们何其无辜?” 每说一句话,陆平便用长刀在王龙身上开一道口子。 三句话说完,王龙已经成了血人! “陆平,你根本没打算放过我是不是!” 陆平冷笑。 “我当年便是错信于你,所以才会在写给家人的信中,让我的家人多多照拂你。” “如今,你认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 见没有活路,王龙也彻底疯魔。 “陆平,便是你不放过我又能如何?” “你的爹娘活不过来,你的妻子孩子也不会与你再见面,他们都死在我的手里,死的时候他们仍旧不信我是来杀他们的!” “还有你的妻子,她生的一副好模样,死后还让我爽了一把,这不能怪我,都怪他们,他们凭什么瞧不起我!” 听着王龙的话,瞧着他疯魔的模样,陆平只觉怒火中烧。 他一刀砍下王龙的头颅,让王龙还没来得及出口的恶语终于停止。 看着地上的人头,陆平瘫坐在地。 报仇是他的执念。 如今执念已消,他只觉余生也彻底失去意义。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他们一家五口人在一块度过的点点滴滴,可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