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刘小红这才意识到苏鸣已经心生不悦。 稍加思索,她便落下泪来。 “奴家知错,求老爷不要生奴家的气!” “奴家也是因弟弟死的太惨,如此才气不过那吴枫。” “老爷,他能如此对待奴家的弟弟,日后难保不会用同样的法子对待老爷您,咱们不可不防!” 虽说苏鸣的确忌惮吴枫的身份,但他也料定吴枫绝不敢对他下手。 苏家身为大武四大家族之一,纵然他是旁支,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动的! 而刘小红这番话,明摆着便是让他对吴枫痛恨至极,对吴枫下死手! “红儿,若是你不听话,便回府中听夫人教导去吧!” 闻言,刘小红面色大变。 她与苏鸣之所以这般“如胶似漆”都是因为她使了些手段。 她的容貌清丽,这一点她年幼时便知晓。 生活在刘家村,日日过着苦日子,这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自从认识到自己的美貌能够为她换来好处开始,刘小红便仗着她那张脸开始利用所有倾慕她美貌的男人。 年幼时,刘小红的父母在进山打猎的时候双双身亡,她与弟弟刘小刀相依为命。 只是明明家中只有两个半大孩子相伴,刘小红家中的日子却不输给村子里最厉害的猎户,这一切都是她凭借美貌得来的。 于刘小红而言,虽说刘小刀是她的弟弟,但刘小刀乃是她亲手带大,便如同她的儿子一般。 纵然性格顽劣,是个不成器的,可刘小红也决不允许旁人染指半分。 所以,她便想到要找一个更大的靠山,不能拘泥于眼前的仨瓜俩枣。 她开始到处物色合适人选。 起初她决定凭借美色迷惑乡绅地主,乡绅地主有钱有人,只要得到宠爱,她有信心凭借她的美貌使得弟弟也得到庇护。 一次偶然间,她听闻县令苏鸣喜爱年轻女子,与县令夫人成婚数十年,府中的小妾便从未断过。 只不过,良妾没有味道,苏鸣仍旧时常流连烟花之地。 这个消息,令刘小红眼前一亮。 她故意制造偶遇,以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住进苏鸣心里。 起初,她也仅仅是个通房丫鬟。 别看县令夫人与苏鸣感情不合,但她生下苏鸣的第一个儿子不说,娘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 纵然私下里玩的花,表面上苏鸣仍旧给他的正室原配三分薄面。 她不仅仅勾住苏鸣的心神,更是凭借比寻常女子更加聪慧的脑子,赢得苏鸣的宠爱,成功被抬为妾室。 因此,县令夫人与苏鸣大吵一架。 刘小红也因此得知县令夫人的手段,因为最终她虽仍旧成为苏鸣的妾室,却被强迫到县令夫人身边学了一个月的规矩。 从小到大油皮都不曾破过的她,被县令夫人一番磋磨,便更加卖力的讨好苏鸣,打死也不愿再靠近县令夫人半分。 此时,听闻要去县令夫人身边听教受训,刘小红顿时慌了。 “奴家错了,老爷饶了奴家这一回吧!” 瞧着刘小红梨花带雨的模样,苏鸣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他苏鸣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能稳坐宁裕县县令十余年,便证明他的手段非比寻常。 他愿意宠着刘小红的时候,只要不过分,刘小红的要求他皆愿意答允。 可一旦触及他的底线,别说是一个刘小红,便是他的原配正室也绝对不能干扰他的路! 衙役见苏鸣从房中走出,巴巴的跟在身后。 “去将县男带到偏厅。” “是。” 等在门口多时的吴枫并未有半分不耐,吴榆却一脸恼怒。 “这县令老爷的谱还真大,居然敢让枫哥你就这般站在门口吹冷风!” 吴枫皱眉,吴榆立刻意识到他又多嘴,连忙闭嘴不敢再言语。 此时,衙役一路小跑。 瞧见吴枫并未离去,面上顿时浮现一抹讨好。 “县男大人,老爷请您去偏厅相见!” “您随小的来!” “有劳官差大爷!” 衙役心中惶恐。 谁能来救救他? 这位县男大人该不会记恨上他吧?!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衙役终于将吴枫带到县衙偏厅。 “县男大人请,老爷正在内里等您。” 吴枫点头,带着吴榆推开偏厅的门,大步走进去。 “在下宁裕县县男吴枫,见过县令大人!” 瞧见吴枫居然这般年轻,苏鸣也颇为惊讶。 此前只听说过,如今一见,这位宁裕县大名鼎鼎的吴县男,瞧着不过十七八的模样。 “原来是吴县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说着,苏鸣便亲自起身请吴枫落座。 吴榆不敢吭声,生怕被吴枫责怪。 吴枫神情自若,也不推脱,径直坐在县令下首的位置。 “听闻县令大人爱民如子,平易近人,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好话谁不会说? 苏鸣轻笑,“下官也久闻县男大名,县男带领莲花乡官兵剿匪一事,可是给下官争了好大的脸!” 假装听不出苏鸣话里有话,吴枫将功劳一股脑推在苏鸣身上。 “那也是县令大人的功劳更大!” “我不过是协助官兵剿匪,哪里来的功劳。” 二人寒暄一番,苏鸣有些不耐。 “县男此番前来,怕不是为了与本官寒暄吧?” 闻言,吴枫哈哈大笑,“不愧是县令大人,一眼便看穿我的心思。” “实不相瞒,听闻县令大人处置了毫无作为的乡正后,我便对大人心生敬佩。” “我知道,大人您是绝不可能对百姓所受苦难坐视不理的。” “所以,此番前来,在下是想请县令大人派兵剿匪!” 听闻此言,苏鸣心中冷笑。 他也曾听闻山匪仍旧为祸百姓的事,只不过事情只要不闹到他眼皮子底下,他绝不会出手相助。 更何况,这个吴枫可是给他找了好大一个“麻烦”! 如今见应对不了山匪,便来找他的麻烦,岂有这样的道理? “县男大人有所不知,我府衙官兵人数虽多,却不能轻易调动,否则倘若出事,本官难辞其咎。” “这剿匪一事……” “县男大人本就有经验,不如联合莲花乡官兵为之如何?” 不是很能耐? 如今他便将这个皮球踢回去,他倒要看看,这位县男大人如何自处。 更何况,如今莲花乡乡正便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一次恐怕无人再为他开路! 吴枫当然知晓苏鸣为何不愿,说什么官兵不可轻易调动都是借口罢了,倘若当真不可轻易调动,难道百姓被山匪祸害,便能坐视不理? 这件事若被郡守知晓,他不信苏鸣能独善其身! 况且,他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大人,此事不急,我有一物献给大人,想必大人看过后,定然会愿意派兵剿匪!”吴枫轻笑,一脸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