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澈抄起桌上的面纸盒朝秦江冉扔去。
秦江冉慌忙躲避,话被打断。
“怎么回事?”从阳台进来的沈景之见客厅里气氛不对,沉声问道。
话音刚落,他的眸光落在季暖的脸上,顿时心一紧,迈着修长的腿,几个大步走过去,朝她伸出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生病了?”
然而,手指刚要落到季暖的脸上,却被她猛地后退一步,给避了开来。
沈景之的手顿在半空,眸中瞬间聚集起一片阴霾。
他转身看向几个发小,“你们和她说了什么?”
“你怕他们和我说什么?”季暖看着连后脑勺都那么好看的男人,沙哑地问,“你应该不会怕,只是会遗憾,毕竟,还没有完全厌弃我,对吧?”
沈景之莫名其妙,眸色沉沉地看着嘴唇都在颤抖的少女,“你胡说八道什么?”
“还是谁,对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问着他犀利的眸光射向几个发小,“你们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明显要发飙,秦江冉收起看戏的眼神,这会儿比谁都怂,假装认真研究地毯。
乔百川心虚得厉害,绞尽脑汁地想,这事该怎么解释。
只有宋澈站了出来。
“我们刚才开玩笑,你和乔百川说,该怎么玩,就怎么玩,那话,秦二玩笑说是你要玩高级的,不用金钱,不用交易,要玩感情,会让季姑娘对你死心塌地。”
沈景之的脸色微变,眸光冷凝下来。
秦江冉见情况不对,速度拉人下水,“也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啊,乔百川说我没理解错!”
这些人,平时没个正形,他都无所谓,没想到胡乱编排到他头上来了!
说生日派对要给他弄个惊喜,搞得俗不可耐他也就忍了,竟然还给他将后院儿的火给点了!
宠过头了,可以冷一冷。
但他没想扔,也舍不得扔。
沈景之艴然不悦,“都滚!”
秦江冉跑得比谁都快,他在沈景之面前是什么都敢说,但只要沈景之生气,他比另外两个怂多了。
乔百川也起身走人,经过季暖时,他顿了一下,还是解释道,“都是我们胡说八道,你别怪景之。”
“需要你说话了吗?滚蛋!”沈景之怒骂。
被骂的乔百川也恼火,但谁叫今天沈景之是寿星,祸还是从他口中出来的呢?
恼,也唯有忍着。
宋澈看了眼嘴唇紧抿的少女,眸光微暗,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去。
诺大的别墅里顿时只剩他们两人。
季暖没有抬眸看沈景之,转身也跟着往外走。
刚走没两步,被男人从身后一把抱起。
“放开我,我也滚!”
季暖的眼泪这会儿掉了出来,一边猛然挣扎,一边哽咽地说。
沈景之将人抱回客厅,转过她的身体,使她面对自己,抱住,然后按住她挣扎的手,低吼道,“能不能听我说?”
季暖一怔,眼泪掉得更加汹涌,呜呜咽咽的哭声也停不下来。
能说什么呢?
说最了解他的发小,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他对她的好,不是所谓的玩高级游戏?
她才不会信。
背后无意中听到的,才是真相。
少女的嘤嘤哭声,听着伤心到极点,像一枚枚锋利的箭头射向沈景之的心,令他竟然有隐隐作痛之感。
“秦江冉他们都是混蛋惯了的人,说话不靠谱,他们的话能信?我每天那么忙,哪来的时间去玩那什么游戏?还要我深陷其中去表演。”
“你觉得,我是一个那么有耐心的人?”
“我对你如何,为你所做的,难道你感觉不出来?”
“别哭了好不好?不然要变小哭包了。”
这是沈景之这辈子第一次耐着性子哄人,语气已经放得很柔,也很真诚了。
他了解中的季暖向来听话好哄,觉得这样也差不可以了。
“我给你带了礼物,这次的是手链,你一定喜欢。”
说着,他为她抹去眼泪,低头去吻她的唇。
她的气息依旧甜美,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季暖根本没想到沈景之会突然吻她,她想到这些天的经历,伤心委屈都卷席而来,哭得太凶。
听到他那些话,也没能停下来。
那些能说明什么呢?给不了她想要的,更解决不了她目前的困境。
不管他的话真与假,对于他来说,她最大的价值,都是身体吧。
所以才在她这么伤心难过的时候,草草安慰几句,便开始吻她,想要她。
匍匐在沙发时,她的眼泪再次掉了出来。
不管原来想的多么决绝,都骗不过自己,她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抱有一丝希望。
而现在,她心如死灰。
男人的吻落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沙哑地问,“怎么瘦了这么多?没有好好吃饭吗?”
她是身娇体软的那种,虽然瘦了,手感依然不错,而且该有肉的地方,依旧不含糊。
但才一周,怎么瘦这么多?
那腰原本他就一手可掌控,现在更是,细得仿佛一掐就要断似的。
感受着她的美好,没等到她回答,他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
季暖这些天本就没有休息好,更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身体虚弱得厉害。
体力被压榨,脑子里更是昏昏沉沉的。
她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还是很重要的事情,可刚要去想,思绪又散了出去,总也抓不住。
直到小腹突然间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
她控制不住地哀痛一声,额头的冷汗直冒,脑子也变得清明。
听到季暖的声音不对,沈景之便立马放开了她,“怎么了?”
怀孕了啊,她怀孕了。
她是来找沈景之分手的,已经预约了手术时间,分手后,就去做流产手术。
怎么就忘记了呢?
怎么和他抱一起了呢?
季暖蜷缩起来,手捂一阵一阵的发疼的肚子。
“肚子疼?”沈景之问。
看着她额头上布满的汗水,他心疼得紧。
虽然禁了几天的欲,有些急迫,但并没有很粗鲁,应该不是他的原因。
“亲戚要来了?”
上次也是亲戚到来,她肚子疼,还虚弱得厉害,看起来症状很像。
季暖沉默着,沈景之当她默认。
他拿起手机,打电话让李嫂准备卫生用品,熬红糖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