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样吗?不断的话,就不理她了?
季暖不安地看着母亲。
方元香整个人透出一股哀伤的气息,视线望着窗外,淡淡道,“你大了,主意也变多了。”
“可你是我的女儿,当妈妈的,在女儿行差踏错的时候,有责任纠正,所以我会去做。”
“你们的关系披着交往的外衣,实际上与其他肮脏的交易没什么区别。”
“妈妈……”
“你不用反驳,你说他是你男朋友,他可承认过?亲口说过,和你是在交往?不是玩玩,而是有为未来打算的交往?”
季暖原本想说的话全部被堵了回去。
因为沈景之没有说过。
他对她很好,全在实际行动中,没有说明白过,是男朋友,没有亲口说过,他们的关系是交往。
以前不觉得有关系,在面对母亲的质问时,她才突然发现,原来很有关系。
他不说出来,她就没办法做到理直气壮。
如果对人说,那都是自己感觉,大概会被笑掉大牙,嗤笑她是自作多情。
女儿的沉默令方元香认为,所谓交往,根本不存在!
那样厉害的男人,单纯的小暖哪里是对手?只怕被耍得团团转,还满心欢喜。
可是,那注定是要受伤的啊!
在面临打击时,小暖又如何承受得住?
方元香悲伤又心疼。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小暖才会到如此境地。
与其眼看着她步入深渊,越陷越深,不如她来做那个恶人,让她趁早断了!
“你走吧,不用管我,我明天一早就走,你要还和那人有所牵连,我不会接你电话!”
季暖不想和妈妈对着干,也不觉得沈景之会是妈妈说的那种人。
她一定会去证实的!
只要再过几天就好。
她泛红的眼睛祈求般地望着母亲,“妈妈,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不好!”方元香狠下心来,凶狠地说。
“你如果觉得不需要我这个妈了,那随你怎么做!你要不听,我也只当没你这个女儿!”
说着,她起身,扯起一直跪在地上的女儿,推着她往外走。
季暖跪了那么久,膝盖发疼,腿发软,母亲生气中,力气还大,她被推着后退,一直踉踉跄跄,半点力气没有,也不敢使力和母亲推搡,只能顺着出房间。
房门在眼前没有犹豫地关上,隔绝她的视线。
最后那一眼,她看清了母亲眼中的坚决。
季暖站在房门前,手指紧捏向掌心,抑制住敲门的冲动。
大概母亲会很难受得无法入睡,可是她目前说什么都无法宽慰到她。
再等几天吧,等沈景之回来,他们当面当面把话题说开。
那时候,她就能让母亲放心了。
只要是认真交往,有名有份,她相信明事理的母亲不会刻意为难她。
半刻后,她离开宾馆。
季暖以为母亲说不要再联系,是说气话。
可是等她早上去宾馆给母亲送早餐的时候,却被告知母亲早已退房。
她打电话,也被直接挂断。
母亲是来真的。
从小到大,母亲是第一次对她说如此重的话,连不要她,都说了出来。
季暖难受得紧,心里仿佛堵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也下不来,不会让人窒息,却缠绕着整个人的思绪。
她无精打采地走进校园。
脑子里装了事,昨晚翻来覆去,都难以入眠,今早又遭受母亲不理她的打击,一直耷拉着脑袋,都没看到有些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直到差点撞上人,季暖才回过神来。
抬眸。
眼前横眉竖眼的人,正是昨晚被她拉黑的校草徐冬。
那一脸仿佛被她背叛的表情,令她烦不胜烦。
她和他连来往都不多,朋友都算不上,有必要没完没了?简单有病!
季暖一句话不想说,退后两步,绕过他便继续朝前走。
然而,又被堵住了去路。
“季暖,别当了表子还立牌坊,你清高什么东西?当谁不知道,你找了个老头当金主!”徐冬气得口不择言。
本来是想好好劝劝,让她改邪归正。
结果一见面就无视他,让他火气直往脑门儿里冲。
季暖脑子里本来就昏昏沉沉的,徐冬还重复马楚悦那些话,什么老头儿,什么金主!
她气得呼吸急促,想都不想,张口便道,“关你什么事?与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你能不能不要老缠着我?校草当久了,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被人拒绝便恼羞成怒,一直过不去?”
映像中软乎乎的女孩儿,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徐冬很难接受。
虽然他想过无数次,要如何报复于她,但实际记得最清楚的,是她在台上比赛时,对他粲然一笑的模样。
可如今,她恶语相向,清纯美好的表象下,是肮脏不堪的灵魂与肉体。
他该走出来了。
同时,还为自己付出的感情,感到不值!
徐冬一张脸红红白白,扭曲得接近变形,看着怪恐怖的。
季暖吓一跳,见他没别的反应,赶紧走开。
没走两步,身后响起徐冬的声音。
“你还真是贱!正经女友不当,就爱好那些变态老头儿,以前以为你是邻家小妹,结果是见钱眼开的小妹。”
“啧啧,算我眼瞎,出卖色相的女人,我可不敢沾边!”
季暖脚步一顿,转身,冷嗤道,“那也没你贱!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道貌岸然,自以为是的家伙,还邻家小妹,被你说出来,我都嫌恶心,最好别来沾我的边!”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放软一点,就甜软,如今又冷又嫌弃,外人听着依旧不觉得恶毒,但在当事人眼里就不一样了。
徐冬第一次深刻感觉到,他被季暖深深的厌恶。
那种感觉,让他抓心挠肺。
那些话,气得他面红耳赤,咬牙切齿,怒火中烧,无处发泄。
季暖说完就走,突然发现周围很多人在看她,那些眼神,不对劲。
刚才和徐冬吵架,声音都不小,难道被听了去?
她步子微作停顿,而后加快脚步离去。
季暖人刚到教学楼前,便被焦急等在那里的叶可给拉着往隐蔽的地方去。
“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和徐冬吵架,有人在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