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觉得不太对,那男人的声音很不耐烦,且沙哑中含着一丝气势在里头。
她还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真的没事吗?”季暖向她确认。
叶可打了两声哈哈,“能有什么事啊,这是你男人的游轮,那位林特助,还给了我名片,让我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
“昨晚是真没事,不过我现在有事,先走了哟,今天情人节,你好好享受节日,我就不当电灯泡啦!”
说完,叶可不等季暖回应便挂了电话。
她再不挂电话就要穿帮了!
因为身旁的男人已经很不耐烦,一幅快要爆发的状态。
收起手机,叶可裹着身上的被单,迅速爬起来,捡起地上被扔得乱七八糟的衣服,跑卫生间里去换。
一边冲外面的男人道,“我真是喝多了,走错了房间,就算我有错,硬要抱我的是你吧?”
“怎么说我都是第一次,你别占了便宜还卖乖!”
刚才季暖打来电话,才将他们吵醒,一看两人抱在一起的状态,昨晚那些荒唐的事情也一一回到脑海里。
叶可虽然不将这事看得很严肃,但也没想过随便找个男人将自己送出去。
昨晚她看到季暖那样幸福,很是为她感到高兴,再加上觉得自己凭借季暖的关系,在这船上,哪怕是在一堆名媛公子中,也能横着走,一时间飘了。
香槟很好喝,她没注意便喝多了些,在甲板上看完烟花,找到林特助发来的房号,便摇摇晃晃地上楼。
谁知道,这里的房号三写得也太卷了些,她迷糊中将三看作了八,而这个男人也没锁门。
她头晕乎乎地往床上躺,刚躺上去,便被男人勾住腰压了上来。
虽然醉酒,她还是有一点点神智在的,开始推拒过,后来,那吻太过诱人,酒意也越来越上头。
一切便都不受控制了。
乔百川冷笑,“喝醉?走错房间?连找理由都不找一个靠谱些的,这一层就几个人住,能走错房间?耍心机想爬我床的女人,我见多了,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丑的!”
“第一次有什么稀罕,哪里睡不到?不是我占便宜,是我吃亏!”
失去宝贵的东西,还被人嫌弃长相。
叶可穿衣服的动作一顿,眼泪差点滚了出来,她望着镜子里布满吻痕的自己,咬牙将泪水憋了回去。
她哪里丑了?
即便说不上美丽,至少也算得上清秀吧?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说过她丑!
毒舌的男人还在继续。
“即便你成功爬上我的床,也别想从我这里捞到一丝好处!不看自己几斤几两,妄想得到我的青睐,哼,要是我清醒的,你脱光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叶可的唇被她咬出一排牙印来。
她此刻真是恨毒了这个男人!
虽然他长得很好看,可以说比一般的女人都漂亮,但是,她还不至于故意送上门去!
叶可三两下穿好衣服,冲出卫生间,通红的眼睛怒瞪向男人,咬牙切齿地说:“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昨晚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你嫌弃我丑,刚好,我也嫌弃你跟个女人似的漂亮!不是每个人看见你,便像苍蝇见了翔似的急着盯上去!我在昨晚以前,没有见过你,也并不认识你!”
“就这样吧,大家都是成年人,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就此别过!”
叶可一口气说完,转身便走。
还将门摔得哐哐响。
乔百川瞪着被甩上的门,半天没回过神来。
居然有女人敢骂他?
他跟个女人似的?昨晚没满足她?
不可能!
她昨晚欲生欲死,求饶好几次!
什么叫被狗咬了一口,他比喻成狗?
狗咬一口,她能舒爽成那样?
呸!他想这个干什么!
那女人说什么,苍蝇见了翔?意思说他是翔?
乔百川气得脑顶要冒青烟,拿起手机拨打给助理,火大地吼:“给我查清楚,昨晚进我房间的女人是谁?”
他要她将话吞回去!要她后悔敢对他乔百川说大不敬的话!
不认识他么?那就好好认识认识!
助理一顿:“乔总,你昨天晚上去了沈总的游轮。”
没让他跟,他没有资格调取沈总游轮上的监控。
乔百川一顿,对了,他还在游轮上,那女人是被邀请来参加季暖生日的。
他顿时了无兴趣,火气也消失殆尽。
反正是新城市里不知道哪个小家族家里的女儿,估计是知道长相没有优势,挖空心思,想另辟路径让他记住这么号人。
啧啧,这些人,真是无孔不入。
“算了,开车过来接我。”
那女人最好是识相,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然,他定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乔百川扔下手机,拿起浴巾慢条斯理边围边去卫生间洗漱。
不经意间见瞧胸膛上几缕抓痕,他脑子里突然想起昨晚一些场景来,不由得顿了一下。
不可否认,那女人像小野猫一样热情。
如果不是生涩得厉害,他会以为那层膜是补的。
突然间,意思回笼,乔百川看见镜子里自己那一脸沉醉的模样,惊恐得瞪直了眼睛。
一个他所有女人中最丑的女人!
不值得他回味!
乔百川顿时面露嫌弃,将一切抛到脑后。
楼上,季暖捏着电话皱着眉头,总感觉叶可的话有一丝丝违和感。
回去房间里洗漱完,一边还在琢磨这事,但想来想去,又挑不出问题来。
听叶可的语气,一贯的大大咧咧,好像是没什么问题。
打理好自己,她打电话给沈景之,他电话正忙线。
季暖出门准备去找一下,反正在船上,刚出去,便见电梯门开,沈景之就在里面。
“醒了?”
他没有出来,反而对她招招手。
季暖扬起嘴角走向他:“你哪去了?”
“楼下。”沈景之在少女走近后,牵起她的手,一边按下楼的电梯。
到一楼后,季暖才发现游轮已经靠岸,上面的人除了服务生以外,差不多都已离去。
沈景之牵着她到达甲板户外运动场地,那边多了许多鲜艳的红玫瑰。
“情人节快乐。”
沈景之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首饰盒,笑着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