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您一句话,便能让我从张总的魔爪下逃脱出来,沈先生,也只有您能救我了。”
小文抹着眼泪,哽咽着又道:
“只要您能救我,我便是当牛做马来报答您的恩情也愿意。”
虽然小文柔弱不堪,言语可怜,身姿扭在那里,一幅骨软肉酥,甚是惹人怜近的模样,但季暖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回她看得清楚,小文就是在利用她,想勾引沈景之。
或许那天早上的狼狈伤心绝望是真的,经过这一周后,现在的小文也变了。
她不再客气:“什么年代了,还当牛做马,你干脆说以身相许好了。”
小文一噎,心里恼恨季暖的嘲讽,但面上一点看不出来。
她不理会季暖,更加可怜巴巴地望着沈景之,将信赖全写在眼睛里:
“沈先生……”
可惜,沈景之除了开始冷漠的看了那一眼后,眼神便不在她身上。
沈景之捏了捏被他牵在手里的柔若无骨的小手,调侃道:“我帮你那么多次,你就会说个谢谢,怎么不晓得说以身相许?”
她张牙舞爪护他的时候,最可爱了。
这话说的,季暖不服。
“我还做饭专程感谢你的!还有,你要的方式,也没少谢!”
沈景之挑眉,这姑娘在他面前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仗着他的宠?
答案在明显不过,都是他宠的。
也是他想要的。
“这次是不是又帮了你?晚上好好谢我。”沈景之说。
这意思是愿意帮小文吗?
季暖不太高兴:“帮了我什么?是她要你帮!”
居心不良的人,她不想将这人情算到自己头上。
话音刚落,脑袋上被敲了一下。
“干嘛打我?”季暖抬手捂脑袋。
沈景之冷呵一声:“没有帮你识人心长见识?不是人人都心地善良,可以亲近的,明白了吗?”
这突来的敦敦教诲,让季暖有种被家长教导的感觉。
他真是为她的成长操碎了心啊!
不过,还是挺感动的。
“明白了。”季暖一幅受教的模样。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让小文连可怜之姿都扮演不下去了。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沈景之早就看出她的企图,在用她的行为,教导小暖。
她好羡慕,为什么她这么努力了,还要面对那样的人生。
无法找到一个真心爱她护她的人,而小暖却可以。
明明她们的本质没什么不同,都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女人。
沈景之见季暖态度不错,满意了,不屑地瞥了眼还跪坐在地上的女人,说道:
“确定要我救吗?救你确实一句话的事,但你,是没办法在这个圈子里混了,高档些的会所也不会要你,如果还要干这行,大概只有站街,你想好。”
“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小文脸色惨白,她的起点是张总,怎么也是身家过亿的老板。
她以为自己是有些筹码的。
没想到,在沈景之眼里,她和最低贱的站街无甚区别。
眼神是那样的鄙夷。
可被他当成宝似的女人,不也是干这行的吗?
“时间到,看来你是需要的。”沈景之说着,在小文错愕的眸光中,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出去。
“张总……”
她不应声,不就是不需要帮助?为什么沈景之不按套路来!
“不需要!”小文急急吼了出来。
看着沈景之嗤笑一声,将手机收起,牵起一脸复杂的季暖离开。
小文全身力气尽失,软倒在地上。
他根本没有拨通电话。
这个男人好狠。
他用这种方式,让她将在小暖面前,将自尊丢弃得干干净净。
再没脸去接近小暖,也让小暖看清她到底是什样的人。
被这个男人宠着的女人,真是幸福。
小暖,是个幸运的姑娘。
不过她想看看,她的幸运又能维持多久,沈景之又能宠着她,护着她多久!
她等着看,她的下场!
至于自己么,她不会离开这个圈子的,梁总虽然折腾得厉害,但第二天还是打了一笔不小的钱给张总转交。
那笔钱,是她踏实工作一年也赚不到的。
再加上她现在还变着法的找张总要首饰衣物,已经到手的金钱与物质,已经让她回不了头了。
“她演技挺好的。”季暖点评。
对她自己也挺狠。
眼泪说掉就掉,还有那些被折磨的那些事。
一般来说,都是难以启齿的,她却全都能说得出口!
她亲眼看到了小文的狼狈,所以才在她的表演里起了怜悯之心,有被骗到。
沈景之不置可否地哼了声。
“你是不是又在骂我笨了?”季暖歪着头打量男人。
沈景之弯起嘴角,抬手便按了按她的脑袋:“还知道自己笨,小心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
“不是有你在嘛。”季暖想也没想就回。
说完自己都愣了。
她潜意识里,已经如此依赖沈景之了么?
而沈景之也是微愣了一下,又后深邃的眼眸中都沾染了笑意。
他握了握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嗯’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有我在,不会发生那种事。”
“哦。”季暖心跳快得异常,脸红红的应。
感觉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都在发烫。
她偷偷地看他一眼,结果,他正好看过来。
偷看被抓了包,她脸更红了。
但是没错过男人那弯起的唇角,她情不自禁的,眼睛都笑弯了。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乔百川鸡皮疙瘩直掉。
这不就是那什么泛着恋爱的酸臭味那感觉么?
沈景之这是以身为引,深进诱敌啊!
演得也太像了!
要是他不知道实情,百分百以为沈景之爱上这小姑娘,正在谈着恋爱!
厉害!
他一定找机会给沈大颁个奥斯卡小金人儿!
出球场时几人分开走的,约定晚上银月见。
车行到半途中发,沈景之接到家里电话,他爷爷叫他回家一趟。
这是季暖第一次听到沈景之家人相关的电话。
她没等沈景之开口,懂事的说:“就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坐车回去。”
“嗯。”沈景之将车开到路边停下,“打车回去,别等公交车了,到家给我信息。”
这嘱咐的,越来越细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