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分明捕捉不到任何情绪,梁总却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在背脊乱串。
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但同时心里也有股不服的怒气。
不过是问一句,要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么?
即将要谈的项目,也是需要他的!
梁总心里七下八下,想了一大堆,是要服软道歉,还是要硬扛。
他又没很过份的要求,问的话也是很正常的,即便有想法,又没说出来,这就道歉,哪还有面子?
以后在别人眼里,他在沈景之面前就是个提鞋的!
硬扛,得罪姓沈的,他没那么胆子。
梁总看着沈景之不转眼的视线,额头上都起了一层细汗。
气氛肉眼可见的变得紧张,其他人也都各怀心思的看着这一幕。
这时,沈景之突然轻笑一声,赞道:“梁总好眼力。”
“我的小姑娘,我自然要宠着的。”
季暖不知道,他们已经在暗地里来了一场无声的交锋,但听着沈景之那话,她心微微荡漾。
他嘴里说着宠,她听着,竟真有种被宠着的感觉。
他的小姑娘。
听着就有些羞人。
季暖的睫毛低垂,掩盖住眸中的羞意。
老板们之间都互相看了眼,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季暖。
开始他们只好奇于沈景之终于也开始带女人出来,觉得他终于不再特立独行,变得和他们一样行事。
没想到,人虽然是带出来的,和他们的性质却是不同的。
因此,他们不由得对那小姑娘高看了一眼。
能握得住沈景之这种人的女人,他们可不信,会是看起来这般单纯好拿捏。
不管怎么样,因为沈景之那声笑,气氛又恢复了和谐。
打球继续。
轮着来,每人打十次,按累计数论输赢。
前面九次沈景之有六次打了全中,三次歪了点,但总的稳稳排第一。
那梁总也挺厉害,比沈景之只少了几个瓶。
最后一次论结果。
梁总打了个全中,如果沈景之打不倒五个瓶,就会被梁总赢了去。
现场气氛热闹起来。
都在猜看是沈景之赢还是梁总赢。
有两老板还开起赌局来。
沈景之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对着季暖勾了勾手指:“过来。”
轮到他,叫她过去干嘛?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季暖有些不自在地走到男人身边。
“会打吗?”沈景之问。
季暖连忙摇头:“不会!”
可别让她来啊,她一个球都打不中的!百分百要输!
“没事,我教你。”
沈景之从身后环住季暖,让她拿着球,他握着她的手,随便比划了两下,便将球滚了出去。
扔得好随意!
季暖都不敢看,结果说沈景之赢了!
她扭过头一看,十个木瓶,中了九个!
“呀,我们赢了!”季暖欢喜得咧开嘴,看向沈景之时,圆又大的眼睛清澈又明亮。
里面纯粹的欢喜之情极具感染力。
“嗯,赢了。”沈景之带着宠溺之意揉揉她的发顶。
季暖本来以为他们打着玩的,结果结束之后,都给沈景之转账。
那金额,她看得咋舌。
沈景之看到少女的表情,眉梢微挑,手指扒拉几下手机屏,操作完后,收了手机。
同时,季暖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一看,收到沈景之的转账五万块。
这是见者有份吗?
季暖疑惑地看向沈景之。
沈景之眉眼都含着笑意:“最后一次你有出力,分成。”
季暖露出一口白牙:“谢谢!”
最后打那一次也是沈景之握着她的手扔球出去的,赢了居然还有分成!
这样好的工作哪里找?她必须好好珍惜!
哪怕他只是漏了指甲缝大小一点儿给她呢?对她来说,都是好大一笔啊!
保龄球结束。
男人要开始谈正事,众人移步向茶室。
球赛快结束的时候,侍应生便开始提前准备茶室,他们进去的时候,满茶室都飘着茶叶的清香。
女人自觉去到另外一边。
准备的也十分充分,都是女生爱吃的各种精致糕点,果汁。
季暖一开始没有过去,因为沈景之勾住她的腰放没手,她用眼神示意寻问,需不需要她避开。
沈景之淡淡道:“你跟着我就行。”
众人又看了季暖好几眼。
沈景之带着她坐在单人的沙发位,沙发够大,两个人又不用避嫌,本就挨着坐的,位置完全够用。
“金沙湾的项目,大家怎么看?”沈景之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说到正事,大家都严肃下来。
“那是大项目,沈总优先考虑到我们,我是感到十分荣幸的,但这项目投资大,我们是想知道,沈总的消息来源是否可靠?”
梁总也附和:“我也是张总一样的意思,投资得超三十亿,不是小数目,我得考虑一下。”
有两人打头表达意见,其他人中本来有意的,也沉默下来,陷入观望中。
气氛刹那间都变得有些凝滞。
李暖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但听懂了,这是由沈景之发起的项目,但需要很多家一起去发开。
而现在开发得不顺利。
金沙湾那片地方,她知道在哪里。
就在西面的海边,一座山一样的,要开发做建筑的话,得推平。
投资肯定巨大的。
而且到那边的路,还得修。
沈景之将在场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淡淡道:“你们每家出三十亿,加起来也不过占总项目的四层,其他的全是我出。”
他说着掏出香烟盒子,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支香烟。
季暖见状,拿了他放茶几上的打火机,为他点烟。
第一次干这样的活,她有点紧张,打火机按出火苗后,她用手半捂着火,送到沈景之面前。
结果手离得太近,给烫了一下。
她‘咝’一声,条件反射地将打火机给松开了。
火熄灭,打火机掉在地上。
“啊,对不起,我重来。”
季暖弯下腰去捡打火机,被沈景之给拉住了。
“手怎么样,我看看。”
沈景之握着她的手指,让她伸手,将烫到的那只手掌心露出来。
“没事。”季暖道。
一点印子都没有,就是突然被烫了一下,她吓到了。
沈景之仔细察看,有点红,但无大碍。